武林有娇色（七）：命、运

叶晖：你要与我藏剑为敌吗？

他横剑护在顾辞面前，警惕地看着这个嗜杀成性的“恶鬼”。

他知道：即使拼尽全力，他也不是温客行一招之敌。

温客行：藏剑？叶大庄主若还能对叶二庄主心无芥蒂，本座都忍不住敬佩一二。

玩味地拨弄着扇坠上的琉璃穗，温客行勾唇浅笑，眸光一瞬化为利刃。

温客行：蚍、蜉、撼、树。

眼前突然被大掌遮住遁入黑暗，顾辞收拢了袖中的手，静心辨听出叶辉拼命压抑的咳喘，亦嗅到了空气中浅淡的血腥味。

温客行：怎么？叶二公子还想试第二遍吗？

叶晖：别看。有我在。

温客行：藏剑山庄能两边不靠，你叶二公子手上的血难倒还少吗？又装什么清白？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蛊惑至极，似乎带着无数钩子，若有似无底试探着人心的晦暗。

温客行：不若……二公子，把这个小姑娘交给我，“清清白白”地回去。

叶晖：休、想。

单手将人护在怀里，叶晖自封穴道止血，没有丝毫试图求全的意思。

温客行的眼尾轻挑了下。

顾小喵：喵！！

顾小喵疯狂刨着温客行脚边的土，毛炸得飞起。

！这个叶晖会不会说话啊！这可是大魔王啊！啊啊啊啊啊！

顾小喵：喵～喵！（小阿辞，快哄他！）

温客行：这只猫，倒是挺有灵性的。

顾辞听见温客行绕有兴味的笑和顾小喵被提着后颈拎起的尖叫，不声不响，没有丝毫要干预的意思。

不，她与叶晖，一个人都不能低头。

对温客行而言，无论她与叶晖谁低头屈服都会迅速让他没了兴趣。而他的目光，绝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

要么一击即中，要么……死无葬身！

温客行：喂，小丫头～你这情郎对你这般好，你就不关心关心他的死活？

顾辞：他的死活，与我何关？

叶晖的唇角轻颤了颤，环住顾辞的手微用了气力，剑锋依旧笔直。

她被藏他于他怀中，面前一片黑暗，但无有畏惧。

顾辞：今日死在这里，是我的运，不是命。

顾辞：而你和他，都会被我的父母亲族千刀万剐。能得温谷主陪葬，何憾之有？

温客行：好……

凤眼里的光一闪而逝，温客行手中的纸扇兀然合拢，兴致淋漓。

温客行：冲你这句话，本座今日还非得救你。

温客行：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姑娘的命是什么。

叶晖：顾……

顾辞轻轻勾了下唇角，抬起一只手回抱住了叶晖。

顾辞：没有别的路了。

她低低呢喃，听他心跳纷乱，缓缓攀住了他握剑的手。

顾辞：叶晖，你想我死吗？

叶晖：好……

许久，他哑声开口，放开了束缚。

她与他对面而立，望着他，浅笑盈盈，美眸里光芒流转，似是望着所钟之人。

顾辞：阿晖。如果我能活。我们一起回姑苏，见阿娘和连叔叔，好不好？

叶晖：好。

他忽地笑了，暖如三月南来之风，放开了握住她手的手。

这一刻有什么隐秘的、无法言说的执念轰然崩塌，消散于无形。

生死面前，再没有别的东西。真假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