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有娇色(二十二):心言
顾辞:让他进来。
温客行:顾大小姐这般不与温某见外,还真是……
温客行抬起眸,微微惊怔,几分赞叹,似是观赏一株开得正佳的花。
温客行:让人欢喜呢。
盈盈一笑,顾辞不客气地扯了温客行尚且完整的外袍披在身上,半嗔半闹地俯身润了润他的下唇。
顾辞:温谷主的嘴,一直这么甜的吗?
温客行:是啊,顾姑娘可还喜欢吗?
兴之所至,温客行向来是随心所欲的,再度揽了那柔若无骨的身子入了怀,就连自己的外袍都想碎了去。
背德是一种极端的快感,让他这样生冷的心里都翻腾起尖锐的渴望。
叶晖站在门口,将那些暧昧靡丽的声响听得分明——色授魂与、容华颠倒。
食髓知味——念而不忘从来得者而已。
温客行:门没关,叶二庄主自便罢。
眼中神思百转,温客行还是起了身,复扯了帷幔丢给顾辞。
[温客行好感度+10]
嫉妒、对占有的渴盼,是一切沉沦的开始。
叶晖:阿辞。
叶晖几立即冲到顾辞得的身边,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隔开温客行的视线。
顾辞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她的眼眶就开始发烫,泪水落在那双唇上,顺着弧度滑落无踪。
叶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
痛吗?叶晖。
这份痛不及她和阿英承受的万分之一。
叶晖解下鹤氅,不同于温客行随意的遮盖,严严实实地藏住了顾辞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连同那些斑驳的痕迹一同。
他坐在软榻边,将那人连同鹤氅一同拥入怀中。
叶晖:温谷主!
几乎将所有的气力化作拥抱 ,叶晖才能维持理智的存续。
叶晖:晖许诺过,会尽我所能报答您的恩情。
他何尝不知与恶鬼交易的带件?只是在生死面前,总觉得任何代价他都可以以身相代,不教她受半点摧折。
叶晖:求、您。
温客行:温某耳朵近来不好,实在是听不清楚?
顾辞的眼睛被叶晖蒙住,但她依旧可以想见——温客行漫不经心的嬉笑,和叶晖沉痛的眸。
叶晖:求您、放过阿辞……
温客行挑了挑眉,觉得这副情深意重的样子实在是可笑又碍眼,就好像始作俑者是他温客行一般。

温客行:叶二公子客气,说什么求不求的,温某是那种挟恩求报的人吗?
温客行:只是……
他故作为难地拖了拖尾音。
温客行:见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想早日喝了藏剑的喜酒罢了。
玉扇遮面,温客行笑得艳绝,教人不寒而栗。
……
叶晖:兄长!
叶晖重重叩首于地,鲜红的颜色沿着他的额头渗进汉白玉砖的缝隙,纯白与赤色,触目惊心。
叶晖:求兄长成全。
叶蒙:二哥!你这是在挖大哥的心!
叶蒙不明白,不过短短时日,一向稳重周至的二哥如何能做出如此多的逾矩荒唐之事。
叶晖:若不能以顾辞为妻,叶晖此生……
叶英:二弟。
叶英的声音平淡,如剑冷越,这一瞬却似破晓天光,有能荡涤一切阴翳的无往之锐。
叶英:我要听实话。
叶晖:兄长……
叶晖抬起头,第一次在这位剑心孤寒无缺的兄长眼里,看见晶莹的碎落。
他了解兄长,兄长又何尝不了解他呢?
若是叶晖与顾辞两情相悦,叶英自能让所有随水而逝、不留波痕。可叶晖,却是要强求。
叶晖苦笑一下,缓缓阖上眼,一念,已过万水千山。
叶晖:阿辞未有一刻,背弃兄长,是晖妒罔,贪求于她。
一句话,半真半假。却是他能为她在兄长面前保全的最后的体面。
兄长与她,再也无望。
叶英:原来……
“剑藏于鞘中,并非无出鞘之日。我手中之剑出鞘,为护持藏剑基业,也为护你万分周全。
我会一直保护你。“
叶英:却是我害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