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触不可及的你》（五）

“嗯……温柔一点，偶尔也很可爱，很乖，很善良。”

笨蛋，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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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小雨居住的小城里，日子过得和街上的小车一样慢悠悠，在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下，她其实改变了很多。

黄小雨上课偶尔也会认真地拿出课本听一听了。——因为他喜欢的姑娘要乖。

她不再张口就是大吼和脏话了，不再跟妈妈吵架。——因为他喜欢的姑娘要温柔一点。

她变成了一个经常笑的姑娘，笑起来也挺好看的。——因为他喜欢的姑娘要可爱。

她留下了家门口一只受了伤的流浪猫。——因为他喜欢的姑娘要善良。

她给小白猫取名叫Summer。

夏天，那是我遇见你的季节。

下了课，黄小雨端着水杯，到走廊尽头的开水房接热水，水房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女生端着水杯嘀嘀咕咕。

“林老师……林桦？当然认识啊，长得那么帅怎么会不认识啊。”

哼，有眼光。

“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儿，高一那个英语老师在追他，我高一的表妹跟我说的。”

林桦那么好的人，这不很正常吗？不过姐弟恋，啧啧啧，我看没戏。

“哦～就是那个很会打扮的英语老师？”

她啊，长得倒还可以。

“不过他像是不喜欢那英语老师，把人家拒绝了。”

是嘛？

“不喜欢，拒绝了，也挺正常吧？”

对啊。

“不不不，我表妹说，现在他们整个年级都在传，那个林老师是渣男，玩弄了别人感情，又不和人家在一起。”

……？？？你说什么呢！

“不是吧……不过长得帅，的确也有可能。没想到他这……”

两个女生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就被黄小雨揪住了校服衣领，“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你拽我干什么？不信你自己去问呀！”

黄小雨气不过，伸手揪她头发。

“倒是你，看我们议论那个渣男，反应这么强烈，你不会也是他瞎了眼的小迷妹吧！”对方瞪着眼狠狠还手。

“你给我闭嘴！”黄小雨恨不得把搬弄是非的人嘴巴撕碎，不顾对方的撕扯，伸出手乱拍乱打。

另一个女生看见两人突然掐架，吓得迅速跑开没了影子。

“嘶……”突然一阵剧痛袭上黄小雨的手背，她再也无力跟对方拉扯，抽回手，被开水烫伤的红痕触目惊心。

应该是打架的时候，装满开水的水杯打翻在她手背上了。

那个女生见状也慌了神，支支吾吾不知道该继续骂还是道歉，眼泪在眼眶里团团打转。

“你……还有那个女生，这件事情谁都不准说出去。”

“我的手，就当是自己不小心烫到了。”

黄小雨故作镇定把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忍着疼，她狠狠地看着那个吓得哆哆嗦嗦的姑娘。

“好……好……对对不起……谢谢……谢谢你……”

说完就转身逃跑一般地离开。

黄小雨疼得五官都快皱在了一起，她用另一只手关了水龙头，龇牙咧嘴地寻到了医务室。

校医给黄小雨发红的手背涂了烧伤药，做了必要的处理。

黄小雨有点庆幸，还好没有把事情闹大，但她更多的是害怕——

“同学，你的手烫伤得很严重，很可能以后会留下疤痕。”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握画笔的那只手，会变得很丑很丑？

明明一切都在慢慢变好的，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黄小雨把脸埋进医务室的枕头里，放声大哭。

“黄小雨。”

好像有人喊。

“黄小雨，你看着我。”

好像，是林桦。

黄小雨从枕头里抬起哭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泪光让视线有些模糊，但是那个让自己没忍住情绪打了一架的人，的的确确就在眼前。

“你打架了对不对？”黄小雨衣衫凌乱，脸上还有抓痕和淤青。

“有个女生偷偷跑来告诉我说你受伤了。”这丫头没说出去别的吧？

“你为什么打架？”这句带着愠怒的意味。

他生气了。

“黄小雨，你让我很失望。”

黄小雨的视线随着一滴眼泪掉落而清晰了，她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好看的眉眼，好看的鼻梁和嘴巴，无一处不是失望的神情。

黄小雨，你本来就糟糕至极，这样的一天早晚会来的。

你在奢望什么？

“对……我打架了。”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现在很丑吧？白裙子也脏了。

你怎么来了？见到你真好。

认识你之前我本来是个差劲的姑娘，但是我有努力地变好去配你。可我露馅了。

我打架完全是为了你，我见不得有人说你的半点不好。

我喜欢你才会这么做。

我的右手手背上以后会有弯弯曲曲蚯蚓一样的疤。

黄小雨张着嘴有一百句话想说，她心里有点甜甜的，又有些苦。

话到了嘴边却看见林桦的眼神，那是失望的，有点怒气的。

“对不起。”

就剩下这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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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教会了人们去爱，

却没让人们明白如何表达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