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身陨

初凰的身体，渐渐从空中飘落，落入了荒渊的最深处。

冥夜睁大双眼，愤怒几乎湮灭了他的理智，和魔神不死不休。

妖帝谛冕在她要落入地底时，接住了她的身体。

“我的使命完成了，是时候，去见你了……”

那一刻，初凰看见了稷泽，他正向她伸出了手，似乎在等待她。

“你这般惨，我倒忍不住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了。”谛冕心底没有一丝波动，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她身陨的那一刻，选择和她一起跳了下来。

她这被血浸透的暗色红衣，在我脑中演练过无数次。

初凰，我爱过你，却也厌你至深。

神死的时候，原来首先失去的，就是五感。

初凰只听见，谛冕在说什么秘密二字。

随后，谛冕抱着初凰的身躯微微收紧，靠近初凰耳边，一字一句，如泣血之刃，一刀一刀的刮在她的心口，“你与我，既无夫妻之名，亦无夫妻之实。”

什么意思？

不对，不对，苏苏呢，她身上明明有妖的气息。

初凰靠着最后一丝力气，拉着谛冕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谛冕脸上的阴沉豁然驱散了些，仿佛只有初凰痛苦，他，才会开心。

“有些东西，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灵光散开，初凰的身体和意识消失了。

……

神魔之战，最终以十二神的陨落为代价，彻底消灭了魔神。

唯有战神冥夜，不知所踪。

……

时间悠悠而过，初凰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醒来时，竟是在一片虚空之中。

她看不见万物，唯有眼前闪烁着金光的稷泽。

他眼神是悲悯的，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也有一些，从前她忽视的，那些被稷泽藏了许久许久的情感。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稷泽，你做了什么。”初凰心底隐隐不安。

“初凰，我将自己的本源神力放到了你的身上，你若要生，便可活着去见小苏苏。”说到这里，稷泽低声笑了起来，苍生和她，我做不了二选一，“我……”爱你。

稷泽唯一大胆的一次，却也抵不过自己的命数已到尽头。

初凰见他消失，下意识的上前抓住他的手，“我不要，这是我的命，是我们的命，我不要你的神力!”

激愤之下，初凰身体里的光熄灭。

这是稷泽的力量，却也随着初凰的求死，而消失了。

稷泽欲她活着，所以才会提及她唯一的牵挂，可是，对于初凰来说，这是她唯一一次信命。

我们活着，未曾有过山盟海誓，死了，也算是同穴了吧。

苏苏，娘亲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苍生太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再见!

……

“初凰，醒醒。”

“稷泽，稷泽!”

耳边的嘈杂声络绎不绝，让初凰那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情绪瞬间变质，睁开眼睛，就见上面那些形态不一的灯盏。

自己这是在……宙神殿。

而自己和稷泽还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身边围着那些已经逝去的同袍。

我这是……回来了。

初凰连忙坐起身，看向一直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稷泽。

“稷泽，你怎么样了。”经历一遭，初凰声音都是发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