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原谅

奶奶捧着那束野花，欢欢喜喜的走进屋去。随手找了一个洗干净的玻璃瓶，灌了一点水。把花插了进去

刘奶奶：小暖，今天放假了？

刘小暖：嗯

她脸不红心不跳，这样的谎言她撒了无数次

奶奶摸摸她的头，笑了

刘奶奶：有没有喜欢小暖的男孩子啊

刘小暖：没有

刘小暖把手上沾的泥土洗干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奶奶走到摇椅前，慢慢的坐下

刘奶奶：唉，奶奶年轻的时候啊也总想谈一次恋爱

金灿灿的太阳光透过窗棂打进来，整个屋子透出陈旧又干燥的木头味

阳光透过玻璃瓶，折射出七彩的光

刘奶奶：其实，我倒是希望我的小暖好好的谈一次恋爱。

刘小暖也搬了把小椅子，坐在奶奶的身侧。

刘奶奶：爱过的人才会明白有些不能强求的事

刘小暖：那我也不会原谅他们

刘奶奶：我说的不只是你爸爸妈妈的事，都过去四年了。小暖，芥蒂该放下了

刘小暖弯着腰，把手指蹭在地板上。手心里被蹭的红红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来了

刘小暖：有些东西又不像伤口，愈合了就好了

刘奶奶花白的发丝在额头前摇啊摇

刘奶奶：就你能说，小小年纪懂得大道理还不少

刘小暖冲她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走向厨房

刘小暖：奶奶，我去做饭

刘奶奶摇了摇椅子

刘奶奶：好

她把花摆正

刘奶奶：小暖啊，对不起。奶奶的病严重了，你爸爸不回来，也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了

她低声对着花说，脸上的纹路皱在一起。那是个浅浅的微笑

吃过早饭，刘小暖在家里待不住，脚步匆匆就向外赶。

那周围一群邻居都被她交代了个遍，内容无非都是要照顾好她的奶奶

趁着刘小暖出去的时候，奶奶拿起一部老旧的电话

刘奶奶：暖她爸，怎么还没到家呢

对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似乎是嫌丢人。他一字一顿，说的吞吞吐吐

“妈，我没钱……没钱回去。这个月的钱都给小暖了”

刘奶奶对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刘奶奶：暖她爸，需要多少啊！

对面好像起了风，“没事，妈，我过两天就回去。最晚大后天”

有人喊了着他的名字，他应了一声。“妈，先不说了，活到了”

刘奶奶：哎……

刘奶奶还没来得及把话讲完，电话里就只剩一片忙音

那个被阳光拉的细长的影子，映在屋子里

奶奶看着那个影子远离，却假装没有看见

刘小暖才回来不久，倚在门上听奶奶说话

她现在出了门，正蹲在门外看一群小蚂蚁

刘小暖：要回来了？

她把一只掉队的蚂蚁用树枝挡住。

草坪还绿油油的，

刘小暖：是个好季节

她看着蚂蚁转了个方向，又捡起树枝去堵

刘小暖：不过回来干什么呢，没钱吗？

奶奶还摇着摇椅，今天天很蓝，白云静悄悄的飘过。那一栋房子周围，草坪油绿，鸟语蝉鸣。

刘奶奶：小暖长大了

刘小暖头上白白的云彩飘过，

刘小暖：原谅他吧，反正……

他根本不欠我什么

女孩，别难过，其实他不说。只是不善言辞，他一直在，一直爱你。你只要向前走，一回头，他就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