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也曾

刘奶奶：小暖儿～

她坐在板凳上，接受着奶奶夹的菜。奶奶把那些肉都放进她碗里

刘奶奶：奶奶年纪大了，嚼不动。小暖乖乖的，多吃点，长个子

刘小暖点了点头，用筷子扒了扒碗里的饭

灯光打下来，笼罩了这个狭小的屋子

四个人围着桌子，一个屋子都只有咀嚼声。

她忽然想起来那次偷偷看了别人的小说。里面那个帅帅的男主角吃人肉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差点吐出来

奶奶拍拍她的背

刘奶奶：小暖儿啊，咋了。

刘小暖摇摇头，

刘小暖：没事，奶奶你吃饭吧

刘奶奶：怎么会没事呢，小暖是不是不舒服。啊？咋了，饭、饭不好吃啊

刘小暖：你烦不烦，你吃你的啊

她吼完才发现，那两个人都停下了筷子

奶奶也愣住了

屋里连咀嚼声都没有了

奶奶连忙又拿起了筷子

刘奶奶：啊，那，那我们快吃，快吃吧

刘小暖看着奶奶的样子，不由得湿了眼眶。但理智不允许她伸出手来去拥抱她，她终于像是活了一样。开始自己给自己夹菜

而奶奶却偷偷抹了抹眼泪，低头吃饭。

刘小暖大口大口的吃着，把筷子使劲的碰到碗碟上，叮当作响

盖住了那两个人吃饭的声音

她吃完了饭就一直坐着，呆呆不动。墙上那口老钟叮叮当当的走着，齿轮声隐约可闻

刘小暖等着奶奶吃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碗筷

刘奶奶：小暖，我来洗吧

她黑着脸，也不吱声

那样子像极了小时候得不到糖吃的模样

奶奶拗不过她，只颠着小脚，步步的紧跟着她

刘奶奶：小暖，慢点。水冷不冷！

她洗碗的时候，后边一直跟着一道影子。那道影子小小的，却投下长长的阴影

那道阴影，一直笼罩着她。笼罩着她生活，也笼罩着她的心

这个家，连洗碗都是安静的。水流都是沉闷的。新的一天和旧的一天一样——了无生机

刘奶奶：今天小暖不出去玩啊，一个人躲在家里怎么好

刘奶奶打开了电视，发现也没有引起小暖的注意。只能慢慢的拄着拐出去透透气

她用了很大力气，才挪到邻居女人的家门口

邻家女人嫌她啰嗦，不想和她聊。奶奶又只好慢慢的挪，一点一点，竟然挪到了许家门前

许母（沈柳河）：哎，刘奶奶啊

她本来是同情她，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毕竟名声不好。她不想搭理她，正想颠着脚走过去。

许母（沈柳河）：我家春生说你家小暖是他的第一个朋友呢

奶奶本来走的就慢，脚还没迈出去就又收了回来

许母也很闲，特别是嘴

能拉个家常最好不过了，可也没人和她说

许母（沈柳河）：哎呀，别说，看你家小暖长的还挺标志的。还有啊，听我们家那废小子说什么小暖帮了他

刘奶奶瞬间就感觉腰杆挺直了，走路都利索了

两人不知疲倦的说着，从孩子说到婚姻，说到家庭

回去的时候，许母扶着奶奶正要站起来。奶奶忽然头一昏，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许母（沈柳河）：哎呦，没事吧。刘妈

刘奶奶：哎，没事没事，人老了，身体就这样了

奶奶慢慢的移出去，夕阳已经泛上天际。她看着那片红色笑了笑

刘奶奶：小时候，小暖总说那像个西红柿炒蛋

她正走着，忽又茫然起来

刘奶奶：我在这做什么，小暖呢

她看了看四周，这一天又要过去了。

刘奶奶：小暖在哪呢，小暖！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