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一刀砍了姓方的头
“小画家,好有缘呀。”少年正眯着眼笑。
来人正是某不知名方姓的花褂子少年。
夏习蕴此刻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俱乐部里待下去,看见这个人心里就来气。
没见过这么能死缠烂打的追求者。
“要六千是吗?”夏习蕴面无表情,衣兜里的手却握紧成了拳。
方觉溧没即刻回答夏习蕴的话,而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夏习蕴162的个子和他相比,差了一个头,看来身高都在暗示她——要找机会一刀砍了姓方的头。
她不怀好意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方觉溧眼里理解成了羞涩一笑。
难道女生都这么容易害羞的吗?他自己暗暗在心底也笑了。
方觉溧压弯身子向前稍倾,在夏习蕴耳边轻语:“你给我个联系方式,这账就一笔勾销了。”
六千块钱和尘渃比起来,夏习蕴还是选择重友轻财。她往后退了一步,两人之间保持了距离。
夏习蕴问:“能刷卡吗?”
尽管知道结果是姓方的肯定会想方设法刁难她,不过蒲煾燃这个姑姑家的儿子还在呢,她得先顾及眼前之事。
“能呢,谁说不能?”方觉溧背过身去。
是啊,说不能的是他说能的还是他,以前怎么没见过自己的金主爷这么双标的呢?秃头老板长叹口气,生活不易啊。
夏习蕴看这一幕心里头清楚得很,也只觉姓方的真是脑子有问题,看样子砍他头这事指日可待。
“刷卡。”她顺势从裤兜里拿出一张黑卡,捻在食指和中指上夹着,动作极为轻佻。
“第二种办法就不考虑一下?”方觉溧刻意提高尾音。
夏习蕴眼睛也没眨一下,“不考虑。”
他早想过不会有结果,可听到她的拒绝,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
方觉溧看向老板,后者立即会意,去前台取来刷卡机。
夏习蕴捻着卡往上一滑,举动果断干脆,没一点拖拉扭捏。
“滴!支付成功,6000元。”付款提示音响起。
蒲煾燃在旁边听着,心头一颤。
虽说钱不多,可还是给她添麻烦了,他就不该动手打人。后知后觉才认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的。
“回家了。”夏习蕴说得不带感情色彩。
夏习蕴迈着内敛的步子出了俱乐部,蒲煾燃跟在她后面。
方觉溧垂眸看着她走远的背影,瞳子愈发黝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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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之后就还你。”蒲煾燃的声音响在嘈杂的大街上,夏习蕴没听清楚,她觉得肯定不是什么重要事,自然不会多问。
“蕴子。”他又叫她一句。
夏习蕴依旧不理会,反倒加快脚步,她要装作生气。
“蕴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走快了?”蒲煾燃提着滑板紧跟其后,这点速度他丝毫不感到吃力。
空气中除了喧闹的人声就别无其他,夏习蕴戴上耳机,没开音乐,外面的一切她还是能听见,只是这样心里会比较好受。
蒲煾燃看见夏习蕴听音乐,以为是她心情不好了,没再多说,默默跟着。
过了很久,到距离家两个公交站的时候,蒲煾燃又发声了。
“姐,我错了。”
终于,夏习蕴停下了脚步。
蒲煾燃虽说名义上是夏习蕴的表弟,但五日之差一直让他难以服软,所以称呼上就跟着家里长辈喊蕴子。
至始至终,除了刚才,蒲煾燃没喊过她一次姐。
突然摆一道,夏习蕴都快误以为他是吃错药了。
她说:“还是叫蕴子吧,这个好听。”
蒲煾燃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话会被她听了去,还是如此上不了台面的话,羞得都快给自己造棺材了。
夏习蕴被逗到了,他自己喊的还怪不好意思。
“蒲煾燃,高一快乐。”夏习蕴扯开了话题,毕竟她不想看到蒲煾燃的脸烧起来,要不然之后又得赔笔医药费了。
蒲煾燃怔住,半晌回她:“嗯,你也要快乐。”
快乐吗?但愿如此。
姐姐,我上高中了,又替你实现了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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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阿姨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十点零五。
“这么晚去哪了?”
“接他。”夏习蕴指了指身侧的人。
在回家之前,夏习蕴觉得直接回去不妥,文阿姨看见他这一身伤肯定又得担心了,于是让蒲煾燃先去了服装店。
此刻,蒲煾燃在文阿姨面前,又变回了那个乖巧俊朗的模样。
“抱歉文阿姨,让你担心了。”蒲煾燃露出温顺的笑意,像是真心道歉。
夏习蕴哼笑出声,想不到蒲煾燃也是个两面派呢。
“没事,还没吃饭吧。”文阿姨边说着,身子已经进了厨房。
没打算吃晚饭的夏习蕴应了声:“我在外面吃过了,给他做就行。”说完转身上了楼。
明明就没吃,撒谎。蒲煾燃想归想,并没揭穿。
料他也不敢说。
夏习蕴开门进了卧室,随手带上门,心头总算松了口气。
她躺在床上,胳膊肘挡着电光,真想就这么睡过去,什么也不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