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水月与故人（2）

墨珏和夜洛一开始就隐在不远处的阴影中，血魅则干脆利落地从旁观者的位置转站到了夜楹的身后。

而夜楹的目光从一个个赶来的人身上扫过，最后笑眯眯地抬手打了个招呼：“嗨～”

“难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你们怎么这么快就都到了啊～”

蓝雨晟上前一步，最先开口：“水月，你这是打算对各大组织下手了吗？”

“咦？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夜楹歪了歪头，语气疑惑：“我只是和无霜堂有点不愉快而已，现在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就自然没什么要下手的了——”

“还是说，你们中有谁曾经和无霜堂同流合污过？”

无霜堂在先前暮秋晨一事把惊霜堂得罪了个彻底之后，就面对了惊霜堂的全面封锁，十二珠玑全部出动，无霜堂一开始还勉力支撑，但没多久就显露了颓势，直到最后不得不进行求和。

不过霜耀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愿意就这么善罢甘休，如果不是朔染溟有让夜楹落网的“功绩”在身，整个无霜堂早就毁了——虽然那所谓的“功绩”，一开始就是陷害。

而且夜楹离开之后，很多认识夜楹的人虽然没有异议，但极偶尔的时候，却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无霜堂虽然依旧留下，但明眼人都知道，无霜堂的消失只是时间问题了。

“别误会别误会，”蓝雨晟否认地格外干脆，“我们——哦不，至少我，我是和无霜堂没什么关系的，而且无霜堂对我认识过的一个朋友动过手，如果不是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早就把它拆了。”

“啊……”

夜楹傻了眨眼，笑道：“原来蓝会长是来看热闹的呀～早说啊，早说我就不动手得这么干净利落了，怎么也要更富有视觉效果才行，顺便给蓝会长通知一声，好让蓝会长能更好地来观看全程不是？”

“不过……认识过的一个朋友？”

夜楹慢吞吞重复了一遍蓝雨晟刚刚用的一个词汇，忽然觉得有趣极了：“认识就是认识，怎么还能认识过呢？难不成现在就不认识了？”

“不应该吧？蓝会长你都能把无霜堂和你朋友动过手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甚至现在说的都还是朋友，怎么能用‘认识过’来形容呢？”

夜楹说着还配合着露出疑惑的神情，微微蹙眉仿佛这真的是什么稀世难题一样。

而蓝雨晟那副彬彬有礼的温和面容却在一瞬间有些僵硬。

然后是披着狐狸皮的霜耀上前解的围，他笑：“你这就不知道了，毕竟有的朋友虽然认识了在意了，但总有些事会让认识必须变成‘认识过’，在意变成‘在意过’，这样啊，对双方都好。”

……对双方都好？

夜楹在心底嗤笑，面上却是一副微微茫然的模样，然后耸了耸肩，道：“嘛～真弄不懂你们这些人。”

“都被迫变成‘认识过’了，对方无论怎么想都不会好的吧？——毕竟好歹也是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