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一)
“我也曾是个好人,我曾救过上清穷苦的百姓,替孩子们办过书院,也未曾瞧不起曾是质子的澹台烬,我不过是争取我先要的有什么错,你想要那个位置,我也想要,拿不到长生花,救不回祖母,叶夕雾是你技不如人,可凭什么到头来在世人眼中错的就是我呢!”
“我这一生还真是可笑啊,我孜孜以求的东西到头来都成了一场空。也是我不过是一届凡人,怎么能斗得过身为魔神的澹台烬和身为神女的黎苏苏呢!呵!罢了罢了,若能重来一世,我一定要远离他们。”
昏暗的地牢当中,澹台烬把玩着手中的灵蛇,静静的看着不远处被不断的蚕食的女人。
叶冰裳已经被灵蛇折磨的生不如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终于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就不用这么疼了。”
就这样叶冰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也越来越弱,一刻钟之后叶冰裳已然断气。
“陛下,她已经死了。”
澹台烬把玩着灵蛇的手一顿,茫然的伸手捂着胸口,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痛,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把这当回事,只当是身体突然的不舒服罢了。
一旁的属下见状疑惑,不由得出声询问。
“陛下,您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
“无碍,孤没事,既然她死了,这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我们走吧!”
澹台烬起身刚要抬脚离开,目光转移到叶冰裳所在的地方,不知为何顿了顿。
“陛下?”
澹台烬回过神来
“把她烧成灰带给我。”
“是”
下属随后就将叶冰裳的骨灰带到澹台烬的面前,可惜下属早早地就退了下去,并没有看见澹台烬愣愣地抱着叶冰裳的骨灰,不消片刻,澹台烬就打开了盛着叶冰裳骨灰的盒子的盖子把叶冰裳的骨灰吃了下去。
此时的澹台烬还是觉得他对于叶冰裳是厌恶和恨的,可若是旁人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吧!
就这样澹台烬日复一日当着景国的帝王,闲时无聊了就捉弄景国的大臣,放灵蛇戏弄他们。
只不过在捉弄那些大臣时澹台烬也并没有多么的高兴,反而会觉得心里越发的空洞,好像是在…想着某个人的存在一般。
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有时澹台烬也会终日大醉,因为醉了心里就可以不那么的空荡荡。
“叶冰裳他们说在梦里会看见想见的人,可是你怎么从来没来过我的梦里啊?”
“他们都是在骗孤。”
说着澹台烬就一把把手中的酒扔了出去。
“欺骗孤的人都该死!”
澹台烬声音中充满了杀意,可随即澹台烬就颓废地抱膝坐在地上,口中呢喃着什么。
“叶冰裳,我有点…想见你,你…什么时候会来我梦里看我啊?就一次就行,我不多求的。”
“我真的不多求的。”
澹台烬的眼神极为空洞,可是他酒醒之后就好像忘了他在大醉之后的情景,又当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景王,好似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他会在意的。
景和六十年 , 澹台烬身体已经油尽灯枯,他这一生自叶冰裳死后再无妻妾,自然也没有子嗣,因此他从景国皇室旁支中选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子弟继承景王的位子。
澹台烬听着宫殿外面跪着的人在装模作样的为他祈福,只觉得一阵讽刺,他可是澹台烬啊,是那个类比与妖魔的澹台烬,他死了,这些人应该很是高兴吧,装的一副悲伤的样子还真是虚伪至极,让人厌恶啊!
(就算是濒临死亡,烬皇还是一如既往啊!)澹台烬坐在龙椅上挥手示意他选中的下一任景王上前。
“陛下”
“嗯,孤吩咐你的事做好了吗?”
“已经完成了,只等陛下您的龙撵抵达了。”
“好,很好。既然这样孤就放心了,你下去吧,顺便把在殿外那群鬼哭狼嚎的人弄走,不然别怪孤让他们给孤陪葬。”
下一任景王嘴角抽了抽,只能奉命行事退了下去。
下一任景王出去刚刚让那群鬼哭狼嚎的人离开,身后的殿门就被慌慌张张的下人再度打了开来。
“不好了,陛下殡天了。”
下一任景王一惊,连忙踏进大殿之中,只见澹台烬手支着头一副睡着的样子,他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去试探澹台烬的呼吸,随即他便跪了下来。
“臣恭送陛下殡天。”
澹台烬死后的三个月后新任景王登基,按先皇遗诏册封叶冰裳为皇后,封号为顺宁,与先皇同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