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5 雪
时间在一次次排练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戏剧社日历上画着红圈的日子——文艺汇演彩排日。
景阮站在台下,看着准备中的社员将道具一点一点布置好,双手反复捏着衣角。
秦羽婳及时注意到了身边人的异常,她轻轻抱住极度紧张以至于在颤抖的少女,放低声音道:“你一定能做到的,我们都相信你。”
“……嗯。”
“好了!第一幕开始!”
舞台上的红色帷幕缓缓拉开。
……
演员们顺利彩排了全部剧情,没有人说错台词,也没有道具出问题。
所有社员都在高兴地庆祝,只有景阮有些不安,她隐隐觉得今天的平静可能只是为正式演出时的意外做预告而已。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她脑海中停留了几分钟,她嘲笑自己刚才那无谓的担心,专心投入庆祝之中。
下午放学后姥姥依然没回来,她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几天都不会回来一次,到家也只是急急忙忙地找一些东西,不过十分钟便又离开了。
景阮曾经隐晦地提起这件事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体,可姥姥也只是慈祥的笑着,粗粝的手掌抚过她的头发:“我没事我没事,最近和年轻时的好姐妹联系上了,我们好久没见了,不用担心。”
真的不用担心吗?
景阮看着姥姥明显苍老的脸,最终也只是将疑问吞回了肚子里。
江阳自告奋勇要自己去买菜,见他执意坚持景阮便没有拦着他,只自己回了家。
却不想,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等她做了噩梦骤然惊醒,客厅的石英钟已经指向了七。
景阮伸手去摸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手机屏亮着,上面是江阳发来的微信消息。
江阳:我有急事要处理,晚回去一会儿。
江阳:阮阮要是饿了就先点外卖吧,抱歉抱歉。
江阳:等我回家。
景阮翻了个身,在对话框里输入几行字又删掉,纠结了许久还是不知道回什么。
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她从零食柜子里翻出一袋小面包,点开好友找谢云书。
景阮:……
景阮:在吗?
谢云书:在,怎么了?
景阮:江阳还没回家,我有点担心……
谢云书:?还没到家?他不是说去买菜了吗?
景阮:他说有急事晚一会儿,可是现在还没回来……
谢云书:奇怪了,他能有什么急事啊。
谢云书: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景阮:好的,谢谢!
……
谢云书:他接了,可能是在大街上,周围挺吵的。
谢云书:他说快到家了。
景阮:好的,我知道了。
不过十分钟,门传来开锁的声音,江阳提了两个大塑料袋,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
景阮帮他卸了手上的重量,抬头瞄了一眼他的表情——脸色很臭,他在生气。
“江阳,你——和别人吵架了吗?”
“啊?”江阳把她手里的袋子抢走,径直走向厨房,“这个太重了,我拿过去就好。”
室内除了塑料袋发出的唰唰声就再没了声音。
正当景阮为自己的问题尴尬时,江阳笑着回答道:“当然没有啊。”
“可是看你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啊!”景阮的脸毫无防备的被冰了一下,她一抬眼,江阳笑嘻嘻地举着自己冰凉的双手,“我可是在外面冻了两个小时啊,脸色当然不好了。你看看,是不是发青?”
景阮笑着点点头。
两人从厨房一起走到客厅,江阳看着她刚才没吃完的小面包,皱着眉道:“你就吃了这个?”
“嗯……因为不太饿——”肚子咕噜噜的声音出卖了景阮,她的脸登时就红了一片。
“好啦,我来做饭吧。”江阳笑着把她推到沙发上坐下,“你等着就好。”
“可——”
“别可是了,”江阳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没和别人吵架,别担心了。”
……
吃过了江大厨丰盛的晚餐之后,景阮不禁感叹这人的学习天赋实在是太强了,不仅是在文理科上,厨艺上也是一样。
姥姥做过的菜,他只跟着看了一遍就全部记了下来,而且做出来的菜还有了创新。
江阳强行把她“赶”上楼,自己留在楼下收拾洗碗。
景阮躺在床上,又郑重其事地看了一遍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台词。
手机上来了消息,是江阳发来的。她很奇怪为什么明明就在楼上楼下他还要发消息,但还是打开看了。
江阳:阮阮,看楼下。
景阮拉开窗帘,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雪,江阳站在雪地中,脸冻得通红,他身边正堆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
见她探头下来,江阳指了指身边的小雪人,对她笑得灿烂。
景阮披了一件羽绒服飞奔下楼,雪仍然没停,也不知江阳在外面呆了多久,黑发上全是雪花。
“你怎么不知道戴帽子手套啊,手都冻僵了吧?”景阮有些生气地看着江阳,却被后者伸手抓住了,手掌是意料之外的温暖,少年甩掉头上的雪,“你才是。”
景阮去接一片悄然落下的雪花,哈出一口白气:“不听话的小朋友没有资格——喂!”小朋友直接一把抱起她冲进屋里,“幼稚的大人也没有资格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