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五十七

最近情势不是很好，餐桌上又突然出现了以往从来极少出现的北方菜，林岚心里便有了猜测。

林岚：“嬷嬷，今儿这些菜都是谁定的？”

高嬷嬷：“是夫人定的，说是北方菜也颇有滋味，大可以尝试一番。”

林岚：“母亲倒是有心了。”

此时此刻林岚只希望自己的猜测不是真的，用了饭漱了口便满怀心事午睡了片刻，一醒来喝了杯茶便去了锦云苑寻白氏。

林岚：“女儿给母亲请安。”

白氏：“快起来！今儿你怎么早了一刻钟过来？”

林岚：“中午用了些北方菜，心里便有了些猜测，所以提着神早早就醒了。”

白氏：“你这孩子，就是多心！”

林岚：“真说起多心二字怕是黛玉最合适了。今儿她还不打算过来吗？”

白氏：“你父亲已经说了，既然有林嬷嬷和徐嬷嬷教导，过不过来跟着我学习打理家务就无所谓了。”

林岚：“女儿是怕您不开口日后黛玉有什么问题父亲又怪罪。”

白氏：“这个你放心，你父亲对黛玉是什么样的最清楚不过，也知道她对我的态度，彼此相安无事就够了。说起来也是我身份不够的关系，若是我能有个好一点的身份，或许——”

林岚正色道：“母亲这话就说错了！您是皇上亲自下旨扶正的，有什么好自卑的？”

白氏：“你这孩子，话虽这么说但是——”

林岚：“旁人再如何那都是靠着父母祖宗的荫庇才能得到好的出身，您不一样，您是因为儿女出息才得了扶正的，就跟别人家儿子出息了给生母挣回来诰命一样的！林黛玉的生母贾敏是荣国府的嫡出大小姐，可是荣国府这两年可是渐渐不行了，贾赦那就是个不顶事的一等将军，贾政也不过是个五品工部员外郎，偌大的贾家就连一个能在朝政上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早就不是贾敏未出嫁时的兴盛了！”

白氏轻轻打了林岚一下：“你这丫头说话也没有个顾忌！那贾家的人论辈分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直呼其名像个什么样！规矩都学到哪儿去了？”

林岚：“女儿也就是在母亲您面前才这样口无遮拦的，在外面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白氏：“那也不能任性！谨言慎行，这四个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今儿我就罚你好好写，就这四个字，写满十张，一定要给我记牢了！”

林岚拉长了声音：“是——女儿明白了——”

白氏：“行了，过来看账本吧。”

说着她拿起一本摊开了，林岚凑过去一看就有些疑惑：“娘，这本似乎是库房的册子，怎么突然给拿出来了？”

白氏：“你父亲的意思，早些把东西给归置了，挑些合适的给你做嫁妆。”

林岚：“娘，我年纪还小，这么早就要开始准备吗？这也太早了吧！”

白氏笑道：“你如今都已经九岁了，这个时候开始准备已经晚了。要是按着世家大族的规矩，女孩子一出生家里就开始准备嫁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