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雪人

后面远远跟着的人披了件衣服跟着她，没有走进，不想踩坏她的那一片雪白

唐小小弓着腰一点一点推雪，雪变成球又开始滚，小球变成大球，滚成了脑袋那么大

苏子世看着她的身影一动不动，身上的外套不厚他不觉得冷

她看起来想堆雪人

唐小小柿子你要来吗！

抱着自己的大球笑靥展现，还在下的雪沾染她的发，像个掉进雪里的太阳花

苏子世：不了。

转到另一边离她近一点，苏子世对雪没有什么兴趣，透过漫漫洒洒的雪幕轻轻开了口

苏子世：慢慢堆，不要冻伤

唐小小抱着球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

唐小小不堆雪人的

举举自己脑袋一般大的雪球

唐小小打雪仗

苏子世：雪仗…

一直平淡的人脸上有了点僵硬，眼睛看向了她的怀里

这么大的球，是用来打雪仗的么……

睫毛上落了一片雪，融化成水滴挂在上面，让他带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气息，他没有对唐小小说不可以，而是换了种说法

苏子世：这样打，我会疼

唇在雪中更红了些，白雾气溢出唇瓣，像个神仙

唐小小垂头看看自己的雪球，觉得好像是大了那么一点，但和表哥曾经堆的比还差一些

唐小小好呢，我堆雪人

她放到地上继续滚了起来

苏子世肩膀上堆了一层雪，看了一会儿走到雪地里那一团面前弯下腰开始帮她

雪花大得像一块硬币，从天滑落轻轻藏进了不大的储蓄罐里

俩人脑袋上一个比一个白，脊背上的雪花由点变成面，北方的雪干爽，细细密密时不时随着动作抖落些许，被路灯照射的微微发亮

唐小小嘿呦一下把脑袋盖到身子上，拍拍手套上的雪看自己的大作有些得意

苏子世：冷么

苏子世拍拍她身上的雪花，声音随着雪落

唐小小摇头，抬眼看见他在漫天雪中的垂首看着自己，眼睫上已经沾染了雪白

风卷雪乱，地上一层被吹起像是沙尘覆盖两个人脚踝，天寒地冻一个圆润一个高挑，衣角猎猎作响

玩了半天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他没有戴手套，手指从手套里抽出来摸上他的

雪浸湿他的手指，一向白的像玉的指节开始发红，冷得像冰

凉

两只手抱着他的在嘴唇下哈气揉搓，苏子世感受到她的温暖

眼眸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唇瓣，像是想起了什么，别开眼，却没有收回手

唐小小搓了半天最后抓了抓塞进自己口袋里

雪势不减，她看他冻红了也不想再玩下去，手并不大，但是包着他的手指紧紧的，另一只手套给他戴上

唐小小回家，好嘛

苏子世手背感受她温热的手心，慢慢抬了脚

苏子世：好，回家

银白裹挟世界，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雪地上开辟出一条路

一只企鹅摇摇晃晃，旁边少年一只手塞进企鹅的口袋，一只手带着好笑的红白章鱼，手套太小露出来了些许手掌

风与雪被摒弃在身后，两个人渐渐消失在苍白之中

夜色笼罩苍穹，雪还在扬

落在屋檐房顶，落在简陋的雪人，和被踩出歪歪扭扭良字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