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没有选择了

“我从来不做背信弃义的事。”明明知道冀澄什么也看不见，汪楠却仿佛感觉到了冀澄灼热的目光。

汪楠飞快地说了一句，低头给继承松绑，这话却连自己都骗不了。

冀澄没嘲讽，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就要去摘眼睛上的黑色布条。

“不能摘。”汪楠拦了一下。

冀澄勾起唇角：“就这么怕我催眠你么？”

“我这是吃一堑长一智。”汪楠替自己解释。

顺便他把早就准备好的两把勾刀，拿夹子夹着递了过去：“用这个。”

冀澄没有防备，让两面全是刃的勾刀划了手，可她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疼一样：“怎么用？”

看着冀澄拿着勾刀，手上的血顺着刀刃和指缝往下淌，流进了摆了一地的盛血器皿里。

汪楠原本准备好的话，竟然一时说不出口了。

冀澄也不着急，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等着。

汪楠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走出了那间地下室的。

房间里坐着的女孩子，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监视器：“怎么？你心疼了？”

“我没有，我只是………”

“呵。”女孩子慵懒地靠在书架上，“我又没怪你，着急解释什么。”

“阿染姐………”汪楠声音里好像带了一点委屈。

“说过多少次了。”女孩子的脸色一冷，“不要这么叫我。”

“对不起，我………”

“算了。”女孩子垂着眼，“连我都对她有过不忍，更何况是你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再做了？”汪楠小心建议。

“不可能。”女孩子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只能说她信息素太特别了。”

“更何况，她纵使再好，又怎么样？我已经………”女孩子看着汪楠，一字一句，“没有回头路了。”

从她走出那扇家门的时候，或者是那张检查报告交到父母手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楠楠？”曾女士打了电话过来。

“嗯，小姨，是我。”汪楠用手捂住了听筒。

“樱玖还在你家吗？”

“在的，表姐………”汪楠看了一眼冀澄，走远了一点，“教的很好。”

“那就好，你问问她，晚上回来吃饭吗？”

汪楠沉默了一下，想着措辞，冷不防听到了冀澄的声音：“我妈？”

“电话给我，我和她说。”

汪楠正在犹豫，奈何曾女士不知道是怎么听到冀澄声音的：“樱玖？”

“樱玖，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喂？”

“樱玖？”

汪楠无奈，把电话打开免提，放在冀澄耳边，还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说，后来才想起冀澄眼睛上还蒙着黑布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妈。”冀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我晚上不回去了，过年之前我都住在大姨这里，您不用担心我。”

“你这孩子，住那么长时间，多给你大姨添麻烦。”曾女士佯怒。

两姐妹自小感情好，也从来不见外。

“不麻烦，我大姨………”冀澄笑了一声，笑得汪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太热情了，我不好推辞就同意了，怎么还需要我大姨和您专程说一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