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姐
我无奈地伸手,拭去额上湿润触感,“这孩子……”
旷凡推开门出来,目光犹疑地看着我,似是有话要说。
我一愣,“旷凡,怎么了?”
旷凡犹豫了一下。
“章姐,你真的要回去么?”
我笑了,这孩子,偷听就偷听了,还自己傻傻地暴露。
我开玩笑地说,“对啊,不然等着吴岭南继续按门铃,我们被其他住户起诉啊。”
旷凡这次却没有笑,他走过来,认真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当初章姐离开他的理由,但吴岭南的脾气反复无常,章姐真的愿意回去吗?”
“是的。”我说。
“可是李培大哥不一定喜欢你和吴岭南在一块……”
没想到旷凡今天这么婆婆妈妈,我有些莫名,却只能说。
“……我觉得培哥会支持我的一切决定的。”
“好吧。”
第三天上午十一前我就收拾好了包裹。
临走前,我又给旷凡做了水果沙拉,包了够吃四顿的饺子,统统放了冰箱,又贴了便利贴提醒。
旷凡是个很好的人,不能继续做室友,我就帮他包点水饺吃,也算临别礼物。
和莫明天提出离职时,她的态度倒是和我料想的没什么不同。
“好,把这两天的工资结算了,你就可以走了。”
冰美人就是冰美人,美则美矣,冰也是真的冰。
这两天葛天韵倒没怎么来骚扰她,也不知被谁阴了?听说那小子被人打破头进医院了,至少也得一两个月才好。
而莫明天依旧不时把手放在胸口上方,那悬坠尾戒的位置,露出有些心痛的表情。
希望她一切安好。
搬回来的时候,奶茶店的一切大变样了,制作奶茶的装备和原料都不见了,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窗边落了一层灰尘。
客厅也乱的不像话,裤子衣服在沙发上挂着,包装袋啤酒瓶丢的到处都是。
吴岭南坐在一堆垃圾中间,听见门响的动静,美滋滋地扭过头看我,笑得跟小太阳似的。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脏乱差,几个月不见,吴岭南这是把家变成垃圾场了吗?
“陈立早!你回来啦!快过来吃零食,猪肉铺,牛肉干,麻辣鸭脖,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就都买了!”
小混蛋举着几包零食朝我摇了摇,我皱着眉,看了一眼四周,终于无奈地把包重新背到身上。
“你太邋遢了,这个样子在家,你伯受得了你吗?”
小混蛋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把包装袋重重放下,发出哗啦啦的噪音。
“好端端的别提那老头行不行。”
“那是你伯。”我很不赞同地说。
小混蛋不说话了,他脸色依然很臭,仿佛有人欠他八百万。
外面又响起让人心乱的换台声,一会儿呐喊一会儿哭诉的,一会儿又回归正经的解说范儿。
我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扯开嗓门,“吴岭南!过来帮我!”
门外依然传来正经严肃的解说声,门被人打开了,吴岭南脸色不善地走进来。
他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别别扭扭地说,“什么事?”
我笑了,“过来。”
“什么呀?别耽误我看新闻……”
虽然一脸嫌弃,嘴角却忍不住挂起微笑,头也听话地探了过来。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见你们学校那些孩子穿得都是这个牌子的鞋……”
慢慢拉开行李箱拉链,露出被挤压变形的鞋盒,我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就像情人节准备了惊喜,等待看初恋女友反应的男孩。
吴岭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看着我,眼里似乎有星光闪烁。
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喜欢这个礼物,这是值得的。
我就笑着,想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他用力抱住了。
我的脑袋抵在他胸口,小混蛋的臂力很大,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我轻轻拍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点。
他却会错了意,把我抱得更紧,紧得仿佛把我勒进他的身体,和他融为一体。
“陈立早……你怎么这么傻。”
一听他的话我就愣住了,我急急地问,“怎么了?是我被骗了吗?”
“……”
“重来!”
小混蛋不知搞什么鬼,在我耳边的嗓音突然变得低沉魅惑,仿佛电台男DJ,叫我非常出戏。
“你对我这么好,不怕我误会你喜欢我?”
我把他拉开,刚要开口,他就竖起一根手指压在我唇上。
他垂着眼,灯光在他脸上打下好看的阴影,他的眼神一眨不眨盯着我。
我觉得气氛不太对劲,“吴……”
下一秒我就觉得我的视线全被挡住了,空气被挤压,我的唇和一个不知名的软软的东西碰触,似有若无的,我嗅到一丝薄荷香味儿。
我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吴岭南的脸在我面前,一点点变得清晰无比。
他的唇带了一丝湿润,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陈立早,我……”
“吴岭南……”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拼命摇头想把眼前的幻觉清除,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吴岭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怎么了……”
吴岭南也慌了,他想说些什么,可我慌忙打断了他。
“你别说话。”
抬手暗示他沉默,我没看他,我能听见胸腔内压抑不住狂乱的心跳。
“……我知道这是你的恶作剧,我是你姐,这辈子都只是你姐姐,我有男朋友,你也会有女朋友的,对不对?”
我固执地盯着他的眼,企图让他答允我,“对不对?”
这个事绝对不能发生,不管恶作剧还是吴岭南真的对我有那个意思,我只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
家世,性情,一切的一切,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