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陪你到世界之巅.好香
她状态不太好，季向空忽然叫唤自己走不动了，两人便找了个角落休息。
天色已晚，不远处回荡着遛狗阿姨们的闲聊声，一群孩子踩着滑板，嬉闹着从他们眼前经过。
季向空后背斜倚着栏杆，一双长腿交错伸向前方，他偏过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漂亮姑娘，抱起了膝盖蜷缩成一团，耷拉着肩膀，头垂得很低很低，和初次见面时的感觉相差好多。
季向空正打算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却见她将脑袋埋入臂弯，沉闷的声音透过衣物传了过来。
覃晚晚“想笑就笑吧，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季向空：“嗯？”
覃晚晚“你也像他们那样，觉得我整天卖弄风骚不劳而获吧。”
季向空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她就像是在努力把身体不断地缩小，缩小。
他耸耸肩，在她身旁蹲下，手肘随意地搭上膝盖。
季向空：“我可什么都没说。”
覃晚晚“主动接近你，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出了下策 ，我没打算玩弄人心！只想借借光……”
季向空挑着眉毛，饶有兴致地问。
季向空：“哦？为什么是我？”
自然是你是任务对象……缩了缩脖子，‘老实交代’。
覃晚晚“你…看起来就像个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不……不会认真。”
季向空闻言有笑，她只是纳纳的道歉。
覃晚晚“我刚开始当主播的时候，网站不给推送，无人问津。”
覃晚晚“但就算这样，哪怕只有几个人在看，我就会不停地说话，说到口干舌燥，笑容僵硬。我从小学跳民族舞，唱歌也不错，还会弹钢琴，于是我经常整晚一首接一首地唱，弹幕说不爱看，民族舞。”
覃晚晚：“我就开始学k-pop，什么少女时代啊，apink啊，他们想看什么我就学什么。既然拿了钱，这就是份工作，我必须用心做到最好。”
她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脚背，除去直播的时间，她还得学习。
覃晚晚“后来观众逐渐增多，有所谓的经纪公司想和我签约，提出了一些很过分的表演要求，我都拒绝了。”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覃晚晚“大家对游戏女主播的印象普遍不好，我不想变成她们那样。”
也正因为如此，她变成了平台上的众矢之众，大家都联合起来排挤她，公司动用舆论将她传得声名狼藉。
不知不觉间，她说了好多，季向空估计又会以为她在演戏博同情吧。
季向空：“你身上涂了什么？”
季向空冷不丁来了一句。
覃晚晚“啊？”
季向空：“好香。”
季向空将手掌摊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季向空：“之前握过你的手腕，香味到现在都没散掉。”
见他欺过身将鼻子靠近自己的肩膀，她往旁边挪了挪，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来这么一下，这心脏再好它也受不了。
覃晚晚“你干吗？”
季向空：“我确认一下，是香水还是身体乳？”
覃晚晚“你……你怎么像个色狼一样！”
季向空理直气壮。
季向空：“我本来就是啊。”
这竟让她无言以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方才这番悲情小说女主的自白果然是在对牛弹琴。
见她终于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季向空这才慢慢地开口。
季向空：“你收获了金钱和名声，相应的谩骂和误解也逃不了。”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季向空：“想要得到什么，必然会有所失去。”
他这几句话太过正经，她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季向空：“大家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至于那些背后的故事，感兴趣的寥寥无几。”
他声音愈加低沉，语调放慢。
季向空：“所以，人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前，就得有承受它所带来的后果的觉悟。”
她愣了一会儿，半晌后才点点头。
季向空：“你刚进巅峰圈没多久就那么有名了，如果技术上再加把劲，潜力无限啊。”
季向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季向空：“‘既然是工作，那就要做到最好’，这可是你说的。”
她想起身，不料坐了太久脚都麻了，眼看差点跌下台阶，幸好季向空先一步伸手扶住了她。
“啪嗒——”她的手不小心撞上了季向空的口袋，什么东西飞了出来，她循声看去，是个男式的钱包。
待她看清夹在钱包里的那张照片时，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初恋。
见季向空弯腰捡起钱包，轻手轻脚地收了起来，她故意岔开话题。
覃晚晚“你……你之前看过我的直播？”
季向空：“看过。”
季向空揶揄道。
季向空：“你的粉丝说你跳舞跳得比miya原版还棒。”
呵！ 在他眼里那不就是东施效颦，之前他下手那么狠，估计有抱负成分。
季向空：“你这什么表情？还不许单身纯情少男喜欢个女明星了？”
她讪讪地说。
覃晚晚“你这种条件，想找女朋友还不简单？”
季向空认真地点点头。
季向空：“确实简单。”
她翻了个白眼，见对方久久没有反应，她偏过头去。
路灯橘黄色的暖光勾勒出季向空优美的五官线条，他垂下眼帘看着地面，睫毛又长又密，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落下一道狭长的阴影，刘海微微遮住眼睛。
他的表情难得有些严肃，声音闷闷的。
季向空：“我也不是来者不拒，如果是真心喜欢我，我会果断拒绝的。”
她怔怔地看着他，鬼迷心窍地开口。
覃晚晚“……不是真心的呢？”
话音刚落，她便有些后悔。季向空桃花眼一弯，将脸凑近她，露出了惯有的坏笑。
季向空：“你想试试吗？”
这人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