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原谅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走向山坡上的屋子，行走的速度不快不慢，虽然将落的日照在两旁的屋檐上，石头边，却没有一点桑榆暮景的感觉，路越往上走房屋越稀疏，半山坡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平房。

接近时，路上的泥土变成了鹅卵石，这样的路他们似曾相识，同朔泉镇以及连氏老宅附近的很像，再看这布局，更是似曾相识。

苏漾越看越觉得不对，再看黎晚，她已经在思考待会要怎么面对姑婆，又紧张又担心。

黎心琰：不用紧张。他们俩...

黎晚是我的同学，跟那些人也有牵连。

黎心琰：卷进去的人越少越好。

黎晚我明白。

她在屋子后一块空白的石碑旁停下脚步。

黎心琰：我见过你几次，去探望傻侄子一家的时候，你在二楼的窗户后看着我们，连先生夫妻不让你见人，那时候还算信任小侄。

黎晚其实...湾湾本来不用死，是他们要让我...

黎心琰：不用告诉我。

黎晚对不起...

黎心琰：你没有对不起我，瞧你现在活得还可以，也算对得起他们一家。

黎晚还不够，杀死他们的人还没有死光。

他们皆望向黎晚，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黎心琰：孩子，不要为了仇恨舍弃你现在的生活。

黎晚摇了摇头。

黎晚我没有放弃，可若不做点什么，一切都没有尽头。

黎心琰：...你说的对，一点也不像我那傻侄子，他就是甘于现状，为了报恩还去做那样危险人物的管家。

苏漾：报恩？

黎心琰被苏漾的声音吸引注意，因为看着亲切，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黎心琰：治好了我侄媳的病，还帮他给我哥哥养老送终，连氏夫妻从M国回来后不知为何要在那扎根，小侄是他们相对较熟悉的本地人，爽快地去给他们当了十来年的管家，原先都好好的，后来...

苏漾：您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黎心琰：当然不知道，他不肯告诉我们，也是为了我们好，后来只劝我们莫要再去探望他们，我就猜到了什么，十几年前他就让我们就换了住所，偶尔去几次送东西，看看他们还安不安全，直到得知了连氏灭门的消息。

苏漾：原来你们是搬来这的？

黎心琰：是啊，听到有一个女孩幸存，也没有发现其他女孩的尸体，还以为两个都活着...

苏漾只觉得越来越不对劲，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了。

苏漾：您二十年前是住在钺乾县吗？

黎心琰：？你怎么知道。

因为黎晚两三岁的时候黎心琰和丈夫就搬到其他地方，连氏灭门后一段时间才搬到六角，她并不知道黎心琰一家更早住在哪。

黎心琰的丈夫闻声从屋子里出来，寂静了好久的山坡上从未这么热闹过。

苏原野：带什么人来了？

黎心琰：无事，你回屋里吧。

苏漾：等等！

苏漾叫住了那个正要回屋的老人，虽然面容苍老了许多，却和记忆中相片上的人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