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3.落幕（4）

在江离的劝说下，叶子终于把照片放到桌子上。

江离看着照片里的人陷入沉思。

风很轻，蒲公英知道它要飘往哪里吗？

玛丽：就一定要找到她吗？

水蛇：挺后悔的，没有把她带走。

玛丽：说不定她在哪逍遥自在，过得很快活呢。

水蛇：死里逃出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过得好呢？再说了，还有不少人盯着她，总觉得黑夜还会卷土重来。

两人看着屏幕转播里钦舟一中校庆舞台上的某个人，即使带着口罩，还能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

路人甲：老大，我受够了。

路人乙：我也是！

水蛇：怎么了？都吵什么？

路人甲：我们昨天跑，今天跑，哪里都容不下我们，没有人容得下我们。

路人乙：我看只有监狱才会有人欢迎我们去。

玛丽：那你就去啊，谁拦着你啊。

水蛇：玛丽。

玛丽：或者找个没人的山沟沟里隐居，水文文不就活的好好的。

路人甲：文文还不是被段白那小子骗去的。

水蛇：段白已经死了。

路人乙：什么？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很难不动容。

路人甲：我没法再东奔西跑了，山沟沟也好，监狱也好，比一辈子都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人过日子吧。

水蛇：你说的对，我也不想，你们想吗？

底下沉默了片刻，有个人喊了一声“不想”后，接二连三无数人也喊了出口，他们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让水蛇感到甚是宽慰。

玛丽：可是……就这么去自首吗？也太没面了吧。

路人乙：是有一点……

路人甲：去山沟沟也很难生存啊，而且一般这种地方都很排外。

水蛇：那你们想怎么样？

玛丽：干一票大的。

路人甲：玛丽姐，说来听听。

玛丽：你不是要去找她吗？

路人甲：谁啊？那个小丫头？

这张照片在组织里流传甚广，虽然水蛇说过看完就烧不要留底。

说起来还是九年前随手拍的，这时候这里的年轻人在那时还是小孩或者小孩，见过她的人都印象深刻，特别是对她的蓝眼睛。

毕竟镣铐这种东西，这里的人都戴过，就是电子的和铁的区别而已。

水蛇：确定好了吗？

路人甲：确定好了。

水蛇：你说的不算，要所有人说的才算。

路人乙：可是孩子呢？孩子也要在监狱中度过吗？

水蛇望着他们身后那些乖乖坐着，看着自己的小孩，他们的眼神很纯澈，没有什么杂质，也没有太多心事，他们只知道，不用受苦受难，只要长大就好了。

然而这只是水蛇和一众中年、青年的人拼下的“乌托邦”和“桃花源”。虽然只有他们看起来是这样。

玛丽：要不把孩子送走吧，山沟沟也好。

路人甲：可是没有人保护他们。

水蛇：没事，C国不会让孩子们入狱的，他们又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就是留在孤儿院。

路人乙：那里有人照顾，挺好的。

路人乙：我在网络上看到不少关于 孤儿院的故事和纪录片。

路人甲：那你真是偶像剧看多了吧，孤儿院出身，是偶像剧男女主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