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158

萧逸：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留在这儿,二,回到城市,你选什么?

我：我应该会选第二个吧。那里有我喜欢的设计展,有我的朋友,有和你约好了要去玩的碰碰车,还有我的梦想。虽然它总是伴随着压力,但只要想到我才刚刚踏上这条路..................就会觉得,拋下一切、留在这里所获得的自由,总有一天会让我后悔的。

萧逸：确实。人一旦沉浸在自以为的自由中,再回头看这个世界,会有一种错乱感。

我：错乱?

萧逸：嗯,看什么都不顺眼,觉得自己在被现实逼着妥协。

萧逸的脸庞被蒙上一层淡淡的月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萧逸：但其实就连所谓的自由本身,很多时候也只是幻想出来取悦自己的东西。

我：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就像我大学的时候,一头扎在纸张线条之中,觉得自己做的就是真正的艺术。可后来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很大,艺术也没有这么狭隘。你呢，这两个选择你会选什么?

萧逸：你猜。

我：我怎么猜?

萧逸：你不是对我很了解吗?

我：你是指三围吗，那我确实看一眼就能了解。

萧逸：谦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你不都看过了吗?

我：我哪有。不过如果凭直觉的话,我觉得无论选什么你都会对得起自己。

萧逸：还是你了解我。看来我得加把劲更了解你,才不会被你比下去。这么不经夸啊,脸都红了。要从哪里开始了解呢?

他靠得更近了些,眼神在我的脸颊和耳根巡睃声音也压低了。

我：萧逸。

萧逸：哎,这儿呢。

我：你不要老是................

传来「汪汪汪」的狗叫声。

一只黑色小狗走到我们身边,嗅了嗅萧逸的脚踝,乖巧地坐了下来。

紧接着两只、三只,整整齐齐坐成一排,咧着嘴巴。

萧逸的胸膛顿时起伏了两下,他跳下车盖,颇为嫌弃地拍了拍小狗的脑袋。

萧逸：谁让你们这个时候回来的，萧小四,一身泥滚哪儿去了?

我：萧小四?

第三只小黑狗开心地「汪」了一声,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命运。

我：你养的狗?

萧逸：流浪狗,之前喂过它们一次后就赖着不走了。

他一手一只,捏起它们的后颈皮,拎进了房间。

我赶忙抱起剩下的一只,跟了进去。

我：然后你就让它们留下来了，三只?

萧逸：还有只猫,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救了它们的命,总要回报我点什么,就抓来看家 了。

说是看家,但还是放任它们出去玩。

这哪是回报,分明是在养它们。

随着狗粮袋子拆开的声音,几只小狗疯了似的围着萧逸打转,口水都要流到地上。

萧逸在每只碗里洒下一把,手指着它们仨, 副训斥的架势。

萧逸：这次谁再敢吃到外面,我就扔了它。尤其是你,萧小二,别找我揍你。

几条小狗埋头猛吃,丝毫不理他,只有尾巴偶尔摇一摇,仿佛是对萧逸的敷衍回应。

我：不要对狗狗这么凶嘛,温柔一点。

撸着它们蓬松的毛发,我的肚子竟然可耻地叫了一声。

萧逸蹲下身,凑到我眼前。

萧逸：怎么,你想当我的萧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