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04）

应渊：现在，你可以开始打扫这里了

陈忆哦……啊？？？

陈忆这就开始了啊？

应渊：你想偷懒也可以

应渊：不过……

应渊拖长了语调，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陈忆赶紧打断他的话

陈忆我没有偷懒的意思

陈忆我只是觉得这里一尘不染

陈忆看起来不像是需要打扫的样子

应渊闭上眼睛躺回被子里

应渊：那你就去打扫外面的长阶

应渊用手指捏了个决，陈忆的手里就多了一把银白色的长柄扫帚

见应渊一副要休息的样子，陈忆也不敢再说什么打扰他，连忙拿着扫帚退了出去

……

退到宫殿外面后，陈忆才发现应渊所住的“衍虚天宫”真的很大

这长阶又长又多，她不知道得扫到何时

不过一想到这是她主动找来的差事，还是认认真真地扫了起来

……

应渊一觉醒来时，过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收留了一只猫妖

他穿上衣裳走出去，就见陈忆任劳任怨地扫着那长阶

不知扫了多久，她的位置离应渊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远

应渊：怎么是个一根筋

竟然连偷懒都不会

陈忆并没有感受到应渊的气息

她虽然成了一只猫妖，却并不会施展妖术，也感受不出来谁是神谁是仙，所谓的“气息”又是什么

扫了几百个长阶后，她仰起头，就看见殿门前站了一个人影

陈忆应渊！

陈忆拿着扫帚一阶一阶地跑过去

应渊看不过去，直接施法让她飞到自己身前

陈忆你睡醒了？

应渊：嗯

应渊：你这么扫，要什么时候才能扫完？

陈忆皱起眉，疑惑道

陈忆那我要怎样扫？

应渊伸出两根手指，随意动了动，拿扫帚就从陈忆手里飞出，尽职尽责地在空中扫起了长阶

陈忆哇

陈忆这样好方便啊

陈忆一双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原来会法术这么好！

陈忆应渊，你教教我吧

应渊这才注意到，她在直呼自己的名讳

颜淡死后，这世上只有余墨会这么叫他

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恭敬地喊他帝尊，就好像用这层关系把他隔了起来，不管怎么听都带着一股疏离之感

而陈忆这么喊他，嗓音中透着不太明显的依赖，听起来并不会让他觉得抵触，他便也没有纠正她

他已经独自守了这冷清的宫殿百万年之久

偶尔，他也会感到孤独

陈忆的到来，或许会让他的神生出现转机也说不定

应渊：我只教你一遍

陈忆好啊！

陈忆我这么聪明，一定学得会的！

应渊说了遍口诀，随便捏了个决，那把扫帚便飞到了空中

陈忆学着他的样子念了一遍口诀，扫帚却纹丝不动

应渊：看来你并不适合修行

陈忆……

这不就尴尬了吗

亏她还以为自己有主角光环呢

陈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又求了应渊一遍

陈忆你再教我一遍

陈忆我肯定就会了

然后她就缠着应渊教了她十八遍

等她终于可以自如地操纵那把扫帚时，应渊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可能收留了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