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06）

陈忆在衍虚宫中待了几日，跟着应渊学会了不少法术，将应渊成功翻出了衍虚宫，时隔许久，终于舍得去上朝了

余墨得知此事时还有些诧异

余墨：我还以为，你要在那衍虚宫中待到仙体逝去

应渊：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应渊：但那只猫妖实在聒噪

应渊：扰的本尊连觉也睡不好

应渊：不过……

应渊顿了顿，似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余墨：不过什么？

应渊：不过，有那只猫妖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竟感受不到一丝修罗之力的暴躁

应渊：这几日倒是没有那么痛苦了

听应渊这么说，余墨也有些奇怪

余墨：她只是一只小小的猫妖罢了

余墨：连化形的法术都学的很慢

余墨：又怎能压制住你体内的修罗之力？

应渊：我也很奇怪

应渊：但这是事实

应渊：你知道的，我没有说谎骗你的必要

余墨：也是

余墨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余墨：这些日子，我仍会梦到颜淡

提起颜淡，余墨的神色黯然下来，眉宇间有着挥之不去的郁气

余墨：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余墨：你比我先塌下来，我就不得不当这天庭的顶梁柱，不能像你一样沉浸在痛苦之中

余墨：如今你肯处理政务了，我想，我是时候——

应渊淡声打断他的话

应渊：想都别想

应渊：天政每日堆积，早晚会乱了天条

应渊：我还需你帮我分担

余墨：……

两个人看了眼彼此，继而同时笑出声

余墨：也罢

余墨：斯人已逝，我们都该朝前看

余墨：今日你难得出了衍虚宫

余墨：不若我们一起喝一杯如何？

应渊：好

二人相伴离去

……

陈忆在衍虚宫的长阶之上坐了很久

直到天色将暗，才把应渊等了回来

她惊喜地站起来，刚想走过去迎接应渊，就发现余墨也来了

刚迈出的步伐几乎是立刻就收了回去

陈忆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余墨扶着已经喝醉的应渊，瞥见柱子后面的身影时，他唇角勾了勾，懒声提醒

余墨：别躲了

余墨：我看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猫

……

陈忆怯怯地从柱子后面出来

余墨：照顾好帝尊

余墨：他喝多了酒

陈忆哦

陈忆警惕上前，从余墨手上接过了应渊，马上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了和余墨之间的距离

余墨挑眉看她

余墨：这么怕我？

陈忆你之前可是要杀了我

陈忆我怎么能不怕……

余墨：应渊如今是帝尊，身上兼顾着三届之责，他不能出任何事

余墨：我护他心切，你应当理解

陈忆我不理解！

陈忆不服气道

陈忆难道三界的命是命，帝尊的命是命，只有我的命不是命吗？

陈忆你说他身上担着三界众生之责，那我也是众生中的一个啊

余墨怔了一下，差点被她绕进去

余墨：倒是伶牙俐齿

陈忆谢谢，应渊也这么夸我

余墨：……

余墨：看来你真的生了我的气

陈忆那又如何？

陈忆你身居高位，真的在乎我这样一只无足轻重的猫妖会不会生你的气吗？

余墨被陈忆怼得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