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08）

这天晚上，陈忆第一次以人的形态留在了寝宫里，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来时，应渊已不再身边

她洗漱完，又给自己准备好吃食，才听到宫外似乎有人在讲话

听声音……好像是余墨？

陈忆好奇地飞过去，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怕他们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她没敢离他们太近，只敢远远看着他们交谈

应渊：双修？

余墨：没错

余墨：我昨晚查过古籍

余墨：若这只猫妖能压制你体内的修罗之力的话，你们再行双修之法，便可彻底化去你体内的修罗之力

双修之法？

陈忆倒是在看小说的时候听到过这个词汇

就是不知道，余墨口中的双修，是不是她理解的那个“双修”

应渊：不行

应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应渊：这身修罗之力是我的罪孽，我不能靠牺牲别人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余墨：这怎么能是牺牲呢？

余墨：双修而已，不过是与她翻云覆雨、颠鸾倒凤罢了

余墨一脸淡定地说着让人面红耳赤的词汇

余墨：她若想修炼，此法也可助她一臂之力啊

余墨：对你们来说，双修完全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啊

陈忆扣着身前的柱子，很想反驳余墨，这才不是什么皆大欢喜，这是互相利用

应渊：余墨，颜淡才逝去五百年而已

应渊：你知道我放不下她

陈忆垂下眼眸，知道自己在应渊心里的分量比不上颜淡，心中一时酸酸涨涨

都说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那她与应渊相处几日，地下应该已经过了几年之久

几年的话……她对应渊生出情谊，好像也不足为奇

余墨：颜淡已经死了五百万年了

余墨：应渊，你身为三界之主，必须走出来

应渊：你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应渊：如今三界太平，海晏河清，处处繁荣，就算没有我又能如何？

余墨：没有你可以

余墨：但你体内的修罗之力不能留下

余墨眉头紧皱

余墨：颜淡曾在死前赐予我一个预言梦境

余墨：在那场梦境里，我看到你彻底堕了魔，再无一丝感情

余墨：三界生灵因你而涂炭，无论是人间还是四海都成了魔族的领地……

余墨：那副场景，绝不能变成现实

余墨：否则颜淡就白白牺牲了

两人对峙良久，终究是应渊率先挪开了目光，侧过了身子道

应渊：我知道了

……

陈忆坐在长阶上，百无聊赖的用施展法术，用扫帚扫着长阶之上的仙尘

她心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她不希望别人利用自己去实现某些事，更不想被应渊利用

另外一方面，这或许就是她的宿命，毕竟被系统绑定的她注定不会只爱一个人，也不会只被一个人爱

应渊：你都听到了

应渊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忆身后

陈忆连忙站了起来

陈忆嗯

应渊：那你是怎么想的？

陈忆失落地道

陈忆我的想法真的重要吗？

应渊：陈忆，我不想利用你

应渊：这段时间，我会寻找其他办法压制我体内的修罗之力

陈忆如果没有其他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