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江采芙蓉
冬去春来,御花园里各色鲜花鲜红美如画,御花园内坐落着绛雪轩和养性斋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两斋遥遥相对,造型高低不同,对称却不呆板。听闻养性斋中杂书古迹颇多,月霰颇为心动,正准备一探究竟时,却被乾隆神神秘秘的拉到了绛雪轩内。
察觉手另一端拉着的美人有些不满,乾隆轻笑了一声,面容更显清俊:“昭妃果真才女,往日里不是爱与贵妃学奏琵琶、练习跳舞,便是与如懿一处看些字画诗词。只是朕幼时便刻苦努力读书习文,教授朕的太傅更是博学多才之人,所以朕对文学可以说是知之甚多,何以昭妃从不主动来寻朕呢?”
“那是因为皇上您太忙了,再说了......”乾隆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腰间挂着的香囊被略带凉意的秋风带着轻轻飘起,月霰转头便见他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细碎的光彩,迎着乾隆近距离望向自己的热烈的目光,月霰瞬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话也没说完就逃也似地挣脱了手向前匆匆走了几步,乾隆望向空落落的手,轻叹了一口气。身后低着头跟着的宫女太监都捂着嘴偷偷地笑了。
果真是帝王权势滔天,就连徐徐清风也能为他的容貌与气势造势,但凡说些情话便能拨动自己的心。
只是纵使他与话本中那个刚愎自用、薄情寡义又贪图美色的人没有什么共同之处,自己也绝不能如那个舒妃一般傻傻的交出自己的一片真心。舒妃?算算时间她也差不多该来了,只是这无情帝王家还是少来为妙,看来得让家族运作一番才可。想到这里,不免得有些怪罪眼前这个招蜂引蝶的男人,语气也是淡淡的:“皇上,您带臣妾来这是为了何事?”
乾隆是脂粉堆里的英雄,自觉得颇懂美人的心,明显能察觉到月霰突然沉落下去的情绪,又联想到方才她说的话,心中一动,便拉了过来抱在了怀中:“朕素日是忙,不过看你的时间还是有的。若是想了,只管差你宫里的 人来禀李玉便是,朕得了空闲便会去翊坤宫。”
“啊?怎得突然说到了这个?”月霰有些不理解,满脸的疑惑。乾隆侧过脸轻笑出声,竟有些悦耳动听:“你阿玛在前朝对朕一片赤诚忠心,不想竟养出了你这个傻丫头,做事横冲直撞,完全不顾惜自身。若非你兄长得力,岂非家族不幸?”
果真,不能轻信这个看似风光霁月实则嘴毒还爱打人的皇帝能说出什么动听的话来,月霰的脸更黑了。
乾隆自以为说到了心坎,更是兴趣盎然地拉着月霰往前方的琉璃花坛走了过去。只见花坛正中央种着几簇迎风盛开的木芙蓉,十分艳丽壮观。
看着月霰移不开眼,乾隆挥了挥手,李玉走上前笑道:“禀昭主儿,这是前段时间皇上特意派人去蜀中为您移植来的木芙蓉,有单瓣和重瓣之分,喜光温暖湿润气候,不耐寒,所以皇上吩咐栽种在此,更让两个太监轮番看护,独供您赏玩。”
月霰从未见过,听完李玉的话后轻柔抚摸着柔软的花瓣,面上逐渐柔和起来:“《御定佩文斋广群芳谱》中称此花清姿雅质,独殿众芳。秋江寂寞,不怨东风,可称俟命之君子矣。之前读到这一句,臣妾便总是在想它该有多么遗世独立,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多谢皇上美意,臣妾甚喜之,必会好好珍惜。”
看在花的份上,便原谅你方才当面说自己坏话的事了,月霰心中腹诽过后便舒展了眉头,双颊晕红,星眼如波,芙蓉秀脸更是人比花娇。乾隆眼中颇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