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露过去

这是那场大战结束以后的第七天，一切虽然都显得格外平静，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有动静。但是很多人都认识了修罗之瞳。一个拥有三个武魂屠灭了日月帝国精英军团的年轻魂师。

不过霍雨浩哪怕在明斗据点这边，也是很神秘的存在，自从那日以后，他都没怎么出现过，日常窝在房间里睡觉休养。

贝贝也觉得，他睡得太多了些，或许要等玄老骨衣他们回来以后。雨浩现在看上去很冷淡，有些事情得让玄老问问他呢。其实那天以后，玄老就收到急信走了，说白虎公爵那里遭到了邪魂师袭击，正好带着骨衣这个有神圣力量的魂师一起去了。

外面正在下雨。贝贝收起伞，他轻轻推开门，只见霍雨浩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正熟。

他放轻了脚步，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因为那场大战里魂力消耗过度好几倍的原因，霍雨浩现在若是要使用魂力，几乎是使不上力的，连精神力都很稀薄。所以他甚至没察觉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贝贝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火燚的那些话，这些日子日日如此。他应该这几天心情最差的一个，雨浩对于他而言，其实不仅是师弟，更是弟弟。从第一次见到他，他有些小心翼翼依赖自己的时候，贝贝就真的把他当成弟弟看待了。

为了活下去，过得很卑微吧。

贝贝伸手把他攥在手中的打火机轻轻拿了下来，不料却惊醒了霍雨浩。

他忽地睁开眼睛，瞳孔里有一瞬间的惊恐。短短两秒以后，在看见贝贝的脸，他的眼皮才耷拉下来，半睁着眼睛。

“抱歉，把你吵醒了。刚刚做噩梦了么？”贝贝也看见了他刚才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恐。

“没有……”

霍雨浩把脸埋得深了一些。

真的没有吗？他这些年只是会反复被一些噩梦惊醒。或许正常十六七岁的孩子还在做着光怪陆离的美梦的时候，他正被噩梦一次次折磨到惊醒，然后用抽烟的方式麻痹自己的痛苦。

噩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地牢。

他在火燚那里依旧过着和狗一样的日子。

贝贝忽地看见了他床头的纸袋，他疑惑地拿起来一看，只见是几颗白色药丸。

“安眠药……”贝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其实霍雨浩只是在被封印魂力的那几年吃安眠药，魂力恢复以后，他很少睡不着。可是这两天，他又开始做噩梦了，大概因为身体有点虚弱。

“所以，根本没那么豁达吧？”贝贝的语气变得苦涩，他把那袋安眠药放了回去：“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抽烟么……好像是十六、还是十七的时候。”霍雨浩盯着窗外绵密的细雨，蓝眼睛睁大了些。

“那个邪魂师……还有白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弄清楚。”贝贝捏了捏拳头，还是把这话问了出来。为什么雨浩那一年会和白枯出现在星罗，为什么后来那邪魂师又说，这些年雨浩一直在他身边？太多谜团了。

“这些事啊……”霍雨浩扭过了头，他平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字一句道：“那个邪魂师，也就是火燚，他说的不错，我这些年其实一直在他身边，当年，我从白枯那里逃出来后，被他捡回了家。”

“他救了我一命，自然是因为觉得落魄的史莱克学生很好玩，白枯只是封印了我，但我告知给火燚的是，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想着，把我这样一个废人养在身边取乐也挺有意思的。当然，他并不是什么慈悲的人，他说了，如果我给他惹麻烦、不听话，就打断我的双腿，让我自生自灭。”

“我那时候只想活下去。”

说到这里，霍雨浩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接着道：“后来，我或许摒弃掉了作为人的尊严，喊他主人，逆来顺受，在性行为上取悦他，在满足他极大的变态欲以后，我想我才能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