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幻

“我爱你！”

这句话在耳边久久回荡，哪怕颜爵再不想承认，却也必须亲眼看着，自己的挚爱对着别人诉说爱意。

江爵愣了一瞬，随后不禁失笑道，“别瞎说。”

挽辞浅色的眸子中满满都是认真，他蹙眉，清澈透亮的眼眸直视江爵。

“可是阿爵说的，若是关心担忧一个人便是爱意。”

江爵企图纠正他，“我……”

挽辞被拒绝了，显得有些慌乱，无理地打断他，“我就是爱你！”

别再拒绝我了。

我不想一个人。

这世间于他而言缥缈而宏大。

他孤寂地宇宙中生存，没有人陪他说话，更没有人教他识字。

挽辞不想失去江爵。

他不想……再回归那个冰冷死寂的地方。

那里又冷又孤独。

他每日看凡人仙子交谈游玩，自己却只能与江爵说话。

若是失去江爵，挽辞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想到这，他眼神更加坚定，桃花眼眼尾向上扬起，眼角下的泪痣殷红如血。

“阿爵，我真的爱你。”

空间骤然响起爆破声，无数碎片轰然倒地。

——是颜爵强行运转仙力，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能量破开了幻境。

一双狐眸悠然睁开，金色的瞳孔暗沉无比，似是一眼望不见底的深渊。

他接受不了。

他做不到看着挽辞那么真诚地去向另一个人告白。

眼前的“月球”还在散发着幽幽的银光，颜爵的心愈发沉重。

哪怕他不再看下去，也能想象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他的神明大人，在告白被接受后满心欢喜，像是对待珍宝般对待江爵。

他几乎能想象出来挽辞当时的表情。

眉眼含笑，柔情似水。

在听到江爵答应后桃花眼弯起，因为眼型的原因，他看人时总会造成一种你就是我的全世界的错觉。

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更不用说了。

颜爵此时不得不庆幸。

幸亏挽辞当时没有实体。

只是个虚影。

若不然，颜爵恐怕要疯。

他对挽辞的占有欲已经到达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地步。

甚至是想一想他有可能会躺在别人怀里，有人触碰到他，颜爵都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

他垂眸望着那个银白的水晶球，有些捉摸不透。

这份记忆怎么留存于此？是阿辞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像是为了回答颜爵似的，水晶球折射出一抹白光，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挽辞身体呈透明状，似真似假——是用仙力留下来的投影。

“狐狸，”他温柔地笑着，“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看到这份记忆。”

颜爵盯着心心念念的人出神，“阿辞？”

挽辞当时听不见他说话，他自顾自道：“我留下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吃醋的。”

他眼中多了几分调侃，“你可别生气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初生时懵懂无知，误把对江爵的感情当作爱意。”

“他对我来说是长辈、导师。”

挽辞眼中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意，“我于亿万生灵中注意到的你，才是心之所向。”

他神情突然落寞起来，声音又轻又缓。

“狐狸，请别再让我孤身一人。”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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