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默许

曼多拉：只要你打开灵犀之门，让我们出去，你的大海、我们的家，全都可以拯救！

曼多拉：是毁灭人类救助大海，还是帮助人类毁灭大海？

默真仙子（王默）：阿清，让颜爵发起灵犀投票吧。

默真仙子（王默）：只要你们将灵犀之力借给我们，我们就能去拯救大海和地球。

她将手搭上他的肩，身体微微凑近，眼眸一抹微光，声音婉转动听，只一下便蛊惑了他的心。

水王子（水清璃）：我……

他的眸中浮现点点疑惑与怀疑的神色，颜爵还陪在冰公主身边，就站在他的身侧。

水王子（水清璃）：默，你真的，还是你吗？

默真仙子（王默）：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王默……怎么，她作为人类时说的话就那么动听？现在，怎么反而还怀疑了呢。

水王子（水清璃）：你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论是作为仙子还是人类，都不一样了。

默真仙子（王默）：我是被人类害死的！阿清，即使想起来了，你还是在犹豫吗？

她的神色显得哀伤而痛苦，大滴大滴的眼泪一滴滴掉落。

默真仙子（王默）：那时的每一日每一夜，我被心之火焰灼烧的痛苦，你忘记了吗？

默真仙子（王默）：只是借用灵犀之力，将人类世界毁灭。不但可以放我自由，还可以拯救万千生灵和改善环境。

默真仙子（王默）：水王子，你还信我吗？

水王子（水清璃）：……信。

二人就站在他身后，神色担忧又疑惑，颜爵收到阿冰的眼神后，半晌才皱着眉发出警告。

颜爵：我需要提醒你们。

颜爵：灵犀阁的职责，是守护仙境和人类世界的平衡，不能让人类世界和仙境双方失衡。

颜爵：灵犀之力的使用，需要投票表决和灵犀试炼，谁都不可私自借出、窃取。

曼多拉：所以呢？

颜爵：曼多拉，之前大部分仙子都支持你时，灵犀试炼你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

默真仙子（王默）：可颜爵，我成功了哦。

她可没忘记作为人类时发生的每一件事，除了，一些微末的细节。

颜爵：还是守规矩好一些，重新再试一次吧。

颜爵：若同意的仙子占多数，而灵犀试炼成功，当然可以。

曼多拉：哼，你们心中的天平早已失衡，到现在还自诩公正、遵守规矩，不觉得可笑吗？

曼多拉：即使人类世界和仙境的时间流速差大，仙境时间过得再快，一直耽误下去污水也会全部倾倒至海洋。

曼多拉：这次我可没骗你们，你们去人类世界随便抓一个人都知道。

曼多拉：如果是这样，颜爵，你同意吗？

曼多拉的问题太过犀利，颜爵不自觉将眼神避开，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是艺术之灵的化身，如果人类文明消失，他会如何呢？

颜爵：我吗？

仙境大部分仙子真的能得救吗？阿冰，会为他伤心吗？

手中折扇轻摇，颜爵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翘，笑得十分意味深长。

颜爵：只要不破坏平衡，我自然是同意的。

曼多拉：呵。

曼多拉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个回答很中肯，实际上还是很模糊，并没有直接答应。

说到底，还是在回避。

不过，他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曼多拉：那就召唤她们回来投票。

曼多拉：我很好奇，现在有哪位仙子愿意放弃大海，一心保护人类。

颜爵收起折扇，一下又一下地在手心敲击，似是在思索。

良久，却是叹了口气。

颜爵：现在投票不妥，必定有阁主无法下定决心。灵犀之力需要慎重，轻易不可取，待我们再讨论讨论。

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脸上失去所有笑意，直直的盯着曼多拉的眼睛说话。

颜爵：不过，只要你能说服圣级仙子打开灵犀之门，我们并不会阻拦。

意思便是，只要有阁主愿意，他们不会出手。

这已是默许了。

而曼多拉，当然听懂了这个暗示。

曼多拉：好。

曼多拉：灵犀之力，可要好好商量，不要只将目光局限于自己想看的地方，要顾全大局。

曼多拉：我可以暂时不为难你们，就此再见。

不论这些阁主如何商讨，结果只能、也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