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归于沉寂

只见，人群里一层外一层地围着几处树干，叽叽喳喳，谈笑风生，像是在观摩什么有趣的东西。

雨露勉强挤开人群，好奇地探出头，睁大眼睛想一探究竟，却突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劲道猛地推开。

“滚开！滚开！”晴晚面色扭曲，像个疯婆子似的疯狂推扯着人群，也不顾众人鄙夷不悦的神情，直冲向事件的开端——树干上粘贴物的方向。

雨露被我的爪子拽着裤脚及时稳住了身形，心有余悸后随之而来的，是诧异晴晚并没有注意到她，还有心惊她五官近乎扭曲的面容。

晴晚大快步冲向前，眼眶通红。

听到动静的人群，都渐渐注意到她的存在。

“草，这是本人来了吗？”

“这还有脸来啊？都快众人矢之了。”

“离她远点，这种人一定做不出什么好事……”

他们议论纷纷。

父母拉着孩子就走，年轻人紧了紧怀中的精灵，都不约而同地自觉让出一条路。

晴晚才不顾这些，她大快步冲向树干，嘴里咆哮连连。

“滚开！都给我滚开！”

她一路杀至树干前，疯狂一把撕下粘贴物，又想将其从中间猛地撕开——可惜纸张的韧度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越是奋力撕扯越是撕不动。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情绪近乎崩溃。

“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与此同时，雨露瞥到了其他大大小小树干上同样纸张上的字。

【晴晚 比赛场数：30 胜率：0.0% 亲密度：0 积分：-300 ……】

各项条目和积分与塔榜无异，无论是网格还是间距。旁边还附上了晴晚花容月貌的大头，与旁边触目惊心的数字形成鲜明对比。

“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晴晚一边努力撕扯着张贴物，一边大声辩解着，可这当然是徒劳，最终，她一把将纸张扔在地上，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了起来。

精致的妆容完全花了，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满脸都是。

在她近乎崩溃的哭声中，旁人议论的风向也有些变化，多少有人流露出同情的目光，可即便是这样，那个0.0%的胜率和亲密度依然深深刻在了围观者的脑海之中。

我有些愣住了，不自觉地扯了扯雨露，拉着她一起从人群中全身而退。

晴晚的怒哀声随着我们的脚步的远去，淡了。

“这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远的树下，一个颀长的身影立在树荫之中，隔绝了人群的吵闹与拥堵，视角却一览无余。

他脸上的淡笑冲淡了脸部轮廓过于凹陷带来的疏离感，看戏的神情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们眼中。

是祁休。

雨路走上前去。祁休那样的神情，她是不陌生的。

“是你干的？”

祁休沉默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于是保持着之前的表情，点了一下头。

雨露没有再说话，我们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拥嚷的人群与喊叫。

这次风花市千年来盛大隆重的庆典，在漫天飞舞的白纸中，渐渐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