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震撼
屏风后的青少年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来,神情尴尬,你推着我我推着你,低头不语。
小林伊美:来找惠子的吧?
幸村精市:是,网球部正选可能有变动。
小林伊美笑笑,这时真田弦一郎忍不住开口。
真田弦一郎:小林同学,如果你遭受了什么不公的待遇可以与纪律委员会说,我们会如实反馈给老师的。
小林伊美惊讶于真田弦一郎的态度,这个颇具昭和气息的少年竟然没有因为她的“大不敬”宣言给激怒,不禁让她有些意外。
小林伊美:不用了,真田同学,为一些不必要而操心实在是浪费时间。
似乎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真田又开口
真田弦一郎:小林同学,我不是很同意你的观点,日本不管怎样都是我们的祖国,没有人会不爱自己的祖国的。
可我的祖国是种花家啊,我们和脚盆鸡是有血海深仇的。
小林伊美:真田同学,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这种血海深仇不是一笑就能过去的,历史不能重来,但也不能忘记。
一群少年不吭声了。
小林伊美:你们谈事吧,我要去打个电话。
小林伊美施施然离开了,网球部其实也就是人员变动,名额都已确定只要核实一下就行。
丸井文太:松下,你姐姐是左翼吗?
左翼——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词,似乎只出现在教科书里,出现在课外读物里,就是不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松下惠子:我姐姐是共产主义者啦,她的思想和我们不太一样,她比较理想主义。
仁王雅治:共产主义啊?可是毛熊不是解体了吗?
松下惠子:不是毛熊那边的思想啦,是兔子。
柳莲二:你姐姐很有想法。
下课了,小林伊美收拾准备去乒乓球社打个卡就去读自己的书却被幸村精市拦下来。
幸村精市:小林同学,我能和你谈谈吗?
小林伊美:好啊。
幸村精市:你上午说你为身为霓虹人而感到羞耻,为什么你会如此讨厌我们的国家。
老天,我就知道这种敏感时期的简直是人世间最难搞的生物了。她又不能告诉幸村我是种花人。
小林伊美: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必须以自己是霓虹人而感到骄傲?
幸村精市:当然是因为你出生在霓虹,霓虹生你养你。
小林伊美:我不是从这个客观上说的,算了,幸村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现在学的东西都是假的你会怎么想?
幸村精市:教科书还能有假的吗?
小林伊美:当然,我们现在学的就是假的。
幸村精市:比如?
小林伊美:我不能详细和你说,如果我开始的话,我们今天就不会心平气和的谈话了,我们一定会起争执,吵得不可开交,然后绝交。
幸村精市被逗笑了。
幸村精市:有这么严重吗?
小林伊美:当然,这是个严肃的话题,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借你几本书,但那都是英文书,你可能看不懂。
幸村精市:是关于二战时期的历史吗?
小林伊美点点头,幸村精市了然。
幸村精市:为什么你会主动去了解那段历史,我觉得青少年一般不会太关注那段历史,它很痛苦,不管是对哪个国家战争都是痛苦的,所以大家一般都是关注明治维新这种历史。
小林伊美:用民族的辉煌来麻木自己吗?可幸村,我宁肯痛苦也不要麻木,我要知道历史的真相,要知道时代的伤疤,一味的逃避只会孕育出新的错误,逃避不仅可耻还没有作用。
幸村精市震撼了,他看着夕阳下的小林伊美,暖黄色的阳光在她身后将她每一根发丝都照的闪闪发光,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带着坚定和一些自己说不出的东西,逼得自己不得不移开视线,他从未感受过自己心跳在打网球之外的场合中跳的那么快,那么快。
幸村精市:我部活时间就要到了,我要去训练了,再见。
说完,就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