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9
等暮光闪闪再次见到风缥缈,那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此时看着医疗舱里浮沉的'女儿',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一样。
“没想到,还会走上这一步啊,”风长空,不,风凛冽看着她的身体,“如果这只是个很像主模块的假类模拟,一号,九号,还有你们那些轻易放弃自己任务的家伙们,你们到底,做出了怎样的打算啊。”
风凛冽的声音很沉,就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发出来,与此同时,可爱标记上的'7'频繁地闪烁起来,就像是什么从那里面冒出来一样,肉眼可见地,原本天蓝色的毛发变成了亮金,一根独角就像初生一般,从他的皮下顶出,就连瞳膜都被浅绿替代。
“掺杂着幻形灵的基因,塑造出来的机体,果然不错,可惜,除了永生,一无是处。”
“风将军,这是这几日收集来的,那些类似初代的体毛。”
“启动克隆程序了吗?”风凛冽活动了一下身体,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说道,“去确定一下吧,希望这是离初代最接近的一次。”
“是!”
如果那公主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尖叫出声,毕竟他此时的样子,与那位水晶帝国的公主幼师,没什么两样。
“听说,我最初的一代的复制品,还在这里的水晶帝国?”风凛冽喃喃道,“有点意思,看来是时候拜访一下他们了。”
,
就像风铃一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总在耳边响起,深夜,风凛冽将自己一匹小马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有些时候,我可真是个混蛋,给予别人,虚妄的希望,又像是个剥夺一切的恶人一样,将那从绝望上最后一层掩饰抹去。”说到这里,他苦笑了几声,“倒底还要死多少战士?”
“也许很多。”一个声音从墙壁的阴影里传出,“你一直都是这么催眠自己的吗?日光耀耀。”
“我已经好久没听过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你说呢?无序。”风凛冽不以为意地看着那头长相奇怪的龙马。
“我上一次见到你,你还是那位公主的幼师,一腔热血还未凉透。”无序从阴影中走出,从不知何处沏了一壶茶水,递给这匹小马,以及未知的空间。
“多长时间了?”他问道。
“比意志诞生的时刻更久。”
“自我诞生自我意志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我们倒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轮回?战斗?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直到你们被纭宇发现了?”
“那是来自内心深处,本能的厌恶,我们绝无可能被她奴役,”风凛冽喝了一点茶水,里面有的,是一杯奇怪的苹果汁,“我们注定与那虚假之空之上的群星一般闪耀,因为这是他们制造我们的,最初的目的。”
“就这么重要吗?延续一个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颓圮帝国?”无序随手变出一系列的光影。
“延续?不,不是延续,来自圣小马利亚的工程师们设计并制造了我们,他们却并没有赋予我们存在的意义,直到我们找到之前,我们都只是那未知命运的背负者,”风凛冽放下杯子,“主模块的时间线在一遍又一遍地轮回,那些小马,每一千年,都会看见那遮天蔽日的黑幕,等到那黑色的幕布被造访者掀起,留下的,只有落日的余晖。”
“余晖不是你们的人,对吗?”
“塞拉斯蒂娅公主一直以为,她只是流放了自己的学生二十年,但事实上,最初的余晖烁烁,在弥留之际找到了我们,她复制了自己,希望轮回中的某个载体能改变她的想法。”
“直到你们脱离主模块。”
“直到我们,脱离主模块,我们这些保留了记忆的怪物,都只是轮回时间轴上的,与自己过不去的,怪物。”
“只有关闭按钮,那该死的轮回才会取消,我们才不会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历史,脱离出来的小马,就像是那些故乡里的陌生人,外表上别无二致,内心,却已历尽沧桑。”
“知道那些知晓真相的小马叫你什么吗?”风凛冽看向无序。
“那些知晓真相的小马,叫你渣男,带着自己的朋友,去殴打自己的前女友。”
“她是个邪恶的疯子!”
“她确实很邪恶,与她作战的一万年,或者几万年以来,她的邪恶,从来都是有增无减,直到,我修改了,那些编号小马们的逻辑底层代码,”风凛冽说到这里,似乎漏出一个阴谋得逞的表情,他嘿嘿地笑着,“从此以后,他们就真的自由了,不再为虚无缥缈的东西活着,不会为一个废墟,抛头颅洒热血。”
“哪怕只是他们的'灵魂'?”
“你以为这些是因为谁?无序,神圣水晶帝国,再也不需要再为你们这些圣小马帝国的亡国奴擦屁股了。”
“所以六千年前。”
“是啊,自我觉醒真是孤独啊,我听说一个生命孤独的时候,总会有另一个生命来陪伴他,可惜,那样的编号帝国,怎么会有第二个觉醒者理解我的孤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