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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怎么了？”

“我们还要与那些奇怪的小马合作多久？”

“奇怪？你指的是孟婆她们吗？”璀璨黑晶叹息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啊，可怜人，一群迷失在这里的，灵魂，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我都以为是帝国灵魂法阵防护系统出了问题，想一想，那至少得是五万年以前。”

“所以是我们收留了他们吗？”他又问道。

“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呢？我们是合作关系，他们负责那些无法被'治疗'的神性侵染区域，不过，这次我们有你的出现，你的一个克隆躯体抵挡住了神性侵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很快，我们就可以拥有，与那些所谓的神明正面交锋的资本，”璀璨黑晶眼里满是狂热，“全面扩张即将开始，我们的水晶战旗，终将插入每一片，等待被征服的土地！”

他的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而你，我的孩子，你会成为我们未来的希望，在你之后，我们必定能逃离，那些被已定的结局！”他说了很多事情，交代了很多，但被赋予重望的孩子，却瘫倒在地，他的视角逐渐融化为一滩血水里。

“不要担心，我的孩子，你们会真正的重生的，而不是被塑造成这种脆弱的样子，我啊，一定可以实现更高的成就，等到那一天，帝国，一定可以，迈出那关键的一步！”如果有一面镜子，便可以看见，璀璨黑晶的表情近乎癫狂，他颤抖着拿起血水包围着的吊坠。

，

舰桥上，孟婆七拐八拐地绕到一个小胡同里，然后空气中，一扇门就那样被她打开，她钻入其中，门关闭了，没有任何的空间波动。

“你来了？他，如何了？”如果末日云烟在此处，就会发现，对面这匹小马的身体，与自己，别无二致。

“还是处于失忆状态，只是，他似乎对你的死感觉非常内疚，”孟婆回应她说道。

“内疚？他是不会内疚的，不管他表现的如何，他爱的是我们的种群，而非个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延续种群，结交的友人，也是为了维护帝国对世界的绝对统治地位。”

“这没什么不好的，阎罗，他意识尚且还是清醒的，”孟婆看着对方的眼睛。

“是的，这没什么不好的，孟婆，”她长叹一口气，“兄弟姐妹们，已经死去很多了，每一次她们从这里复活，身上的人性也会一点点丧失，直到最后，变成那些智械都不如的机器，就像你，就像，我，帝国的发展已经出现颓势，他甚至已经忘记我们的起源。”

“末日云烟，那是本来不应该出现的实验产物，他答应过的，不会对我们的基因原代码做手脚，”阎罗戴着一个阎罗王的面具，“看看那张脸，孟婆，我很早之前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面容是何种样子。”

“我们都忘记了，阎罗，这是必须要有的牺牲。”她这样说道，“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我们是合作者，这样就够了。”

“毕竟，为了帝国的存续，总要有小马做出牺牲，为了不让那些悲惨的命运降临在我们的后代身上，”孟婆这样说道，她的面具边缘发出点点荧光，“这些，都是应该付出的牺牲。”

“牺牲？这是本来没必要的牺牲！”

“我们在与神明为敌，阎罗，”孟婆的声音有了些许的诧异，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发出疑问，而是放任对方转身，后者正欲试图摔门而出。

“滋”

是激光网滑过皮肉的声音。

“代价，这就是代价！不设防的灵魂，终究，也只能沦为上位者的工具。”

门打开了，准确地说，是裂开了，璀璨黑晶从其中走了出来，他一眼都没有留在那被操控的肉块身上，“她的灵魂，已经完全被污染了吗？”他问道。

“百分之八十，只能舍弃了，阎罗的二代受肉完成了吗？”

“已经完成了，孟婆小姐，不过下一次，请不要在船里直接开启'门'，定位到这里还是很麻烦的。”

“下次再说吧，这具躯体，你们还有用吗？”

“拿去剖析一下污染进程，也许会有很大的发现，”她又说道，“还能做个对比实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孟婆小姐，不过她的灵魂，不是你们的子民吗？”

“与你们不同，冥府并不需要被污染的灵魂，这道下等食材，还是交给你们这种研究灵魂的比较实用一些，以及下一次，给我找一副好一点的躯体，这具躯壳声音太过软嫩，不符合我的性格。”

“没问题，稍后你就去自己挑一副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