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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们没能跑出剧本。”铁华科科冷哼一声后说道，“说的这么好听，也不过是，无法将自己升维的一幅画卷而已。”

“……”长久的沉默，“你们不会是专程来取笑我们的吧？”对方问道。

“我们还没有那个心思，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电子军团的影像已经传输回来，那是一副与恒星系差不多大小的画卷，频繁的电波从画卷的某一个机械集合处流出。

在遭遇毁灭的最后一刻，他们还保持着逃逸的姿势，“他们不想我们离开。”

“你们都有能力看到这一点了，要取走什么，难道还需要我们的允许吗？”说到这里，他惨笑了一下，“都拿走吧，没所谓了，我们的一切，都没所谓了。”

“只是一个普通的降维技术，就让你们走上了毁灭，我有些好奇了，你们的科技，倒底是怎么回事？”铁华科科问道。

“让你的那些手下去找吧，他们不是能找得到吗？”他说道，“我们的文明，大概只剩下我一个造物还在工作吧，我无数次的催眠自己，我们的文明还没有灭亡，我甚至构建出了思想上的内域网络，构建出一个又一个人格，十万年，我复原历史里的人，但是，我所能利用的能源越来越少了，曾经的牧场里的'山羊'也不再受我的控制，它们也想要逃生，没人留在这里，陪着一个老旧的牧羊人，一起死在这里。”

“你以为欺骗他们很容易。”

“是的，我曾经以为欺骗他们很容易，不告诉他们真实的结局，很容易，”许久，没人说话，“你们呢，回来做什么？”他问道。

“意外发现了旧日的通道？你看起来并非孤身一人。”他调笑着问道。

“意外，以及遭受了引导，”铁华科科回应了他的问题。

“意外？不，没有意外的，在这十万年间，我学会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没有意外，所谓的意外，只是他们让你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你们不是第一个回家的文明。”

“不是第一个？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不是第一个，你们是否注意，母星上，那错综复杂的炼金纹路，哦，对，你们当然注意了。”

“美好的故乡，我还记得，不，我没那记忆，我出生在这里，但现在，我的恒星都已经坍缩，我甚至连最后智慧的集合体都算不上，哈，真是可笑，一个文明最后就剩下我一个图书馆里的看大门的保安机器人还算活着。”

“活着？”

，

已经在附近小行星上完成临时基地搭建的电子小马们正在尝试将一些画卷上的技术进行升维处理。

“那个所谓的保安机器人，脑子里都是谎言，你们给我检查，这幅所谓的'画'的每一寸，都是个什么玩意儿，”铁星十字只是看了眼船长室内的交流，就向着外出的电子军团下达了命令。

，

“塔姆！”声音没来由地在一匹电子小马的通讯频道中响起，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曾经的，过去的好友。

“嘿，塔姆，你在做什么呢？不是说好要一起冒险的吗？”恍然的瞬间，塔姆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而呼唤他名字的好友就站在一边，他看起来有点像是，古书里曾经出现过的，大树苗。

“怎么不说话？”对方问道。

“没想到，还能再次见到你，维克托，”塔姆说道，“真是上天给予我的恩赐，我以为我再也难以回忆起那些我还活着的时候的记忆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里应该是我的记忆吧，那么，不妨来酒馆好了，”塔姆打了个响指，两边的风景立刻改变为人声鼎沸的酒馆，“在成为电子灵魂之后，我再也没尝过酒水，甜味了，你好啊，维克托，介意聊聊吗？”他的身躯此时也不再虚幻，更没了如水一般的波纹偶尔从他的体表滑过。

“塔姆，你……”

模因级别的记忆污染从未失败过，每一次，他们都能借助这样的方式在其他的文明的尸骨上复苏，而这次，显然是失败了。

“我早就忘记我还有肉体时的名字了，维克托，我们这些电子小马都是用数据仿制出的灵魂，我只是拥有意识，我甚至只是个造物，但璀璨水晶帝国给了我与公民一般的地位，现在告诉我，发生过什么。”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不过这场景还真是难绷，我给你换一个好了，塔姆，”场景又是一变，这次，他们出现在了两个房间融合在一起的饭店包间内，“省去那些扯皮好了，塔姆，我们想要复活，就这么简单。”

“复活？为什么？”

“就像是外面那个傻大个所说，我们的确曾经遭到过，降维打击，追杀，甚至我们文明一度被杀到一个有意识的智能体，但我们都挺过来了，每一次，当那些弱小的文明来我们的'遗迹'探查的时候，借助污染他们的记忆，每一次，我们都可以重生，复活，再次站在宇宙之内，再次与我们的敌人，不，为了发展到更高的阶段，我们的双蹄间满是鲜血。”维克托拿起一个杯子，轻轻一弹，“复活不需要理由，因为这就是我们的发展方式，像是一条砍不死的蚯蚓，只要有人来探索这个所谓的遗迹，借助他的记忆，我们，就可以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