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贪官
水清漓早早地起身启程去了南边锁阳城暗中探查水文肃的治理情况,到了锁阳城时,已是上午的申时,赶了五个小时的路程,最少呆在那里三四天时间
王默趴在床边,婢女们一遍遍进来尝试叫醒她,可她都不带动一下的
直至用午膳时,幕汐月这才来了太子府,听闻水清漓不在,这才拿着一把狗尾草大摇大摆走进宫殿找王默去了
“太子妃还在睡吗?”
慕汐月看门前守着两个丫鬟,看她们的样子,似乎不想她进去
“回女皇,太子交代,直至太子妃醒时才见客,莫要扰了太子妃休息,还请女皇在侧厅等待”
慕汐月也只好作罢,转头看到手里拿着包子的水临安,既然这个府里的两个主人不在,那就逗逗他们的儿子玩也好
慕汐月抱起这个看起来肉肉的男孩子,她说到
“看来你阿爹把你养的挺好啊,看起来还有点瘦,没想到这么重”
翎玄宫————
王默从床上爬起来,头痛的感觉又不得不让她回去躺着
“好疼,果然酒量没练好,按照以往的情况,我肯定做了丢脸的事”
王默感觉口干舌燥的,起身去喝水,没想到自己喝酒都喝的腿软还没好,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婢女闻声闯进来看到她跪坐在那里,便连忙扶起她来
“太子妃没事吧,奴婢扶您起来”
王默站起身摆摆手说到
“我没事,对了太子呢,今日不上朝,怎么没见他?”
“回太子妃,太子去了南边锁阳城暗中观察岐王殿下赈灾情况,好出手帮他”
王默放下茶杯说到
“走了啊,可真是大忙人呢,好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侧厅————
“小临安你几岁了啊”
“五岁”
“这么小就身份贵重啊,我像你这么大时,还和我那糊涂哥哥东奔西波的,你可比我幸运多了”
水临安起身站在她旁边,说到
“相比姐姐你,我的命运也没多好,阿爹阿娘是在我五岁才回来,一直以来,都是罗丽姐姐陪我”
“五年?这么说,水清漓他和我定的五年之约,那他是生下你上阵杀敌而被我救了?”
水临安拉着她的袖子说到
“其实,我是爹娘捡来的,并不是他们说的,皇室血脉”
慕汐月不知怎的,突然有点同情这个小孩子,若他没有被捡回来,那他的命运会如何?
王默满院子的喊着罗丽和新灼,可她们,似乎不在府里,阿丹则跟着水清漓去了锁阳城
“看来你娘醒了啊,去吧”
“娘!”水临安跑出去追在王默身后,王默转身蹲下问道
“安儿,你见罗丽和新灼了吗?”
水临安摇了摇头说到
“两个姐姐一大早出门了,女皇姐姐在侧厅等你”
王默看了屋里一眼,一想到她昨天刺激她喝了那么多酒,就挺气人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击到,她蹲下对水临安说到
“听娘告诉你啊,都是女皇给娘灌酒喝,害得娘这会儿头疼,你爹他,他嫌弃娘喝酒耍酒疯,安儿你看,你爹一大早就走了,都没陪咱们娘俩儿,对吧,你应该多去和罗丽,还有陈老将军之女多待在一起才对”
她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慕汐月坐在里面听着她乱扯,大声反驳到
“你可算了吧,自己容易上当喝了那么多,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
锁阳城————
水清漓竖起头发和阿凡坐在废弃酒楼里看着此处情况,他说到
“看来岐王还是能听进去一点的”
阿凡说到
“那太子,我们是不是能早点回长安了?”
水清漓从窗边站起身来,说到
“啧,你着急回去做什么?我这个当太子都不急,放心吧,新灼在罗丽的照顾下,会好好的”
水清漓观察了一遍后,说到
“走,跟我去一趟当地的衙门吧,一路赶来才听闻锁阳城有贪官,本太子倒要看看,他小小的赵衙门,在锁阳城能掀起多大的浪,长安也未曾派人管过这事,今天就当我帮岐王开条路吧”
阿凡又怎么能违抗呢,只能心不在焉跟了过去
衙门————
水清漓和阿凡穿着十分朴素来到赵天峰管制的衙门,路径赵府,那可谓是锁阳城中豪宅之一了,只见那家丁人手一木棒,目光盯着来来去去的行人,看起来随时能打断人腿似的
“喂!那两小子,你还要在衙门前站多久?这可是衙门,不是菜市场,别挡人,走走走……”
阿凡闻言想要抽出腰间的刀砍了他,可水清漓非但不生气,还阻止他拔刀教训人
“太子,这样的人你还留到几时啊,砍了算了吧”
阿凡趴在水清漓耳边抱怨着,水清漓说到
“不急这一时,先走吧”
水清漓刚要走,两个衙门内的手下手里拿着带点土灰的碎银子笑呵呵的朝衙门走去,水清漓转身拿起鼓棒,击鼓鸣冤起来
“太……太子,你敲什么呀,咱们有令牌,可以直接进去见他的”
阿凡在一边劝着他,水清漓解释道
“你看那势利眼的样子,等我掏出腰牌时,他们可能就已经把咱们撵出来了,而且他们会相信太子赶来锁阳城吗?从咱们衣着上看,他们管都不会管的”
两个守门的急着走下来夺过水清漓手中的鼓棒说到
“你们到底是不是锁阳城的人,锁阳城衙门升堂时辰早都过了,一小时后再来吧,大人睡觉呢”
水清漓气愤的捏紧了拳头,他父皇什么时候招的这样一贪官还放任不管的
“我的确不是锁阳城之人,可我真的有大事禀报,还望你去叫来县太爷吧”
水清漓压住怒火说着,那人听了说到
“那你是……哪里人?”
“乡下来的”
水清漓接着思考后又说到
“二位,锁阳城以前同赵老爷一起管理这个城中大小事的,高大人呢?”
“高朔晨?看来你们乡下人消息挺灵啊,那位高大人已经不干了,还是当今圣上批改过去的”
水清漓看了一眼这里的景象,确实荒凉了不少,可能因为高大人公平公办得民心让赵家人知道后对他下手了,只是这折子,他怎么没见到过,父皇也不曾提起
“跟你们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走走走,一小时后来吧”
“大人且慢,那老爷真的会替我们这样穷苦人办事吗?”
爪牙深思熟虑一番,不屑的表情透露了他的意思,接着他的手放在水清漓面前做出“钱”的手势,似乎还不想让人看到,说到
“小兄弟你知道的,你们乡下人来城里办事,多数定要花费的,城里人也有的都是这样”
一旁的阿凡嘀咕到
“所以说赵大人他没‘生意’做了啊,给钱办事,谁找他去”
“说什么呢!”那爪牙急了怒吼到
水清漓看着他的手,嘲讽到
“做了这么多年的贪官污吏了,还在于这一时的面子?”
那爪牙刚想拔刀教训这两个找茬的人,看到水清漓仔细在腰间翻找着什么,便放下刀说到
“早这样不就好了,给我吧,我去帮你叫老爷”
水清漓将腰间小心保护好的令牌给爪牙看着
爪牙凑近了看这令牌的样貌,还想着当了多少钱呢,看到中间那四个大字,瞬间腿像没了骨头似的直溜溜的跪了下来
“太子手令……太子……”
水清漓收起腰牌对阿凡说到
“你牵制住外面的,我去找赵天峰”
阿凡一路给水清漓开出路来,院内院外的,人都倒地不起
水清漓看这才有人去差人找赵天峰,他上下打量着里面,发现一旁还有被压着的一对哭哭凄凄母女,身旁还有一个满身是伤的男子,水清漓走过来,那两个钳制人的不自觉的退了退,他说到
“放了他们”
爪牙们看他强行进来“请”赵天峰办事,便放了这对母女,但他们仍然不出去,看着他们四人
许久…………
赵天峰这才穿着一身睡衣不紧不慢赶来,水清漓看着那牌匾上写的方方正正的大字“公事公办”
水清漓不屑的笑了一番说到
“赵老爷是从美人乡中醒了?”
赵天峰摆起架子狠狠地拍向桌子,指着水清漓呵斥到
“你就是那个强行闯衙门让本大人办事的,村民?”
看来没人告诉他是太子来了啊
“是”
“砰!——”的一声,赵天峰坐稳说到
“大胆刁民,见了本大人为何不跪?”
水清漓来回徘徊到
“你受不起”
赵天峰扭头嗤笑到
“切~你以为你是天子呢,还我受不起,告诉你,你敢跪,我就敢受”
水清漓根本没听他的话,拿出腰牌说到
“睁大狗眼看清楚再说话”
赵天峰让人呈了上去,没想到他拿着腰牌不屑的笑了起来,随后将手令给扔了下去,说到
“昨夜下午卯时,来了一个从外面回来宫里的岐王我还信,今天来了太子?太子久居太子府,哪有时间千里迢迢赶来锁阳城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劳费心神?”
水清漓不慌不忙的拾起腰牌在殿内走动,赵天峰看到一旁的母女说到
“不是,你们怎么还在?来人啊,将他们四人都撵出去,睡醒了本官还要去和岐王殿下看灾民一事呢”
眼看爪牙要对这两位手无寸铁之力的母女俩动手,水清漓便拳脚相向救下她们,这时候,岐王水文肃火急火燎的赶来了
水清漓站在一边,看着赵天峰一个激灵站起来笑呵呵的去迎接岐王
“哎呀王爷来到此处可有什么事交代?”
不想水文肃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跑去水清漓身边行礼说到
“皇兄,阿凡他来了我的府邸要皇弟来这里,皇兄受苦了”
赵天峰跑过来仔细看着水文肃,他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看傻眼将外人看成了水文肃呢,可水文肃撇头一个眼神打破他的仅有的幻想
“大胆赵天峰,对当朝太子出言不逊,昨日就给了你机会让你公事公办,没想到你死不知悔改”
“太太太太……太子……是本官,不不,是小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呐,没想到你们兄弟会来,还望从宽处罚小人可好?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啊……”
水文肃翻翻白眼说到
“还有你那三房的太太对吧”
水清漓可丝毫不留情面“贪官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安宁,况且此次洪涝旱涝较为严重,这贪官定收了很多百姓的钱,拨去归还百姓的,剩余的则拿去建坝,阿凡,我们走”
一旁的母女磕头哭诉到
“王爷,太子,请你们救救我的儿子吧/救救弟弟吧,求你们了”
水文肃将二位扶起后对水清漓说到
“皇兄,要不要请太医?”
“我没带太医来,送去最好的大夫那里吧,走”
两母女仿佛看到了生存希望,便搭把手将男子扶起同皇子坐在马车里,水文肃站在衙门前说到
“皇兄,赵天峰如何处置?”
“我还在想高大人怎么离职呢,可能和他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不能死,带回长安我会查,你做好你的事,告辞吧”
水文肃挽留到
“皇兄身份尊贵,只是这衣衫粗布,从何处而来,不如皇兄你披上这个棉袍吧,到府上坐会儿?”
水清漓答应下来说到
“也行,顺便看看你治理情况,也省的这些随从东奔西跑传书信了”
几人和两母女坐在马车里
岐王通过些许谈话,才得知,这对苦命的母女是萧氏,长女萧海棠,长子萧河,萧河不服贪官,赵天峰从而恼羞成怒,让手底下的人打断了双腿,加上他本身就患有咳疾,家里实在没钱了,还想着赵天峰能不能有点良心,赎回银子
水文肃看着身边坐的这位姑娘眼含泪花的,便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了她,水清漓别过头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