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沉香:死亡

92.

“我终于……找到你了。”

修罗王无比的悔恨自己当初没能够把她认出来，他明明那么爱她，可为什么没有第一眼就将他认出。

伤口依旧汩汩的流出血，玄夜也感知到自己的命数将近，失去了太多的修罗之力，为了护住发疯了似的她不伤害修罗卫，他已经尽力了。

而他滚烫的泪裹着血水流下，发红的眼眸里表露出来的情感，落在此刻的扶光的眼底却还是无比的冷漠。

她好似被控制住了。

她欲要再度握起凰羽，应渊见状，施法中断了她的手，随着“啪嗒”一声凰羽从她掌心落下，玄夜循声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剑。

更是一惊想着她是不是恢复了意识，便捧着她的脸，激动的在她脸上寻找到一丝可能性。

而她依旧呆呆的。

“阿妧，是我。”他忍着痛抓着她僵硬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试图能够让她想起来。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把你弄丢了，如果早知道这一切都是神族的计策……我定会不顾一切的要把你带回，阿妧……是我啊。”

“……是。”

良久，扶光嘴唇蠕动，却囫囵的不知说了什么，她控制不了自己，眼角滚烫的溢出了泪珠。

“阿妧？”

一阵抽痛涌了过来，玄夜痛苦的垂下了脑袋，此刻他已经明显感知到了自己意识在慢慢的消散，连同他的修罗之力都收不住了。

“我是……玄夜。”

“我是你的……夫君。”

扶光平静的眼眸飞快的闪动了一下，脑海里好似有什么画面掠过，她努力的回想，却什么也看不到。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血色染红了他的脸，身上被中了很多剑，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濡湿了一大半。

玄夜终究有些承受不住，无力的倒在她的肩膀上，艰难的用仅剩的意识支撑着自己不要睡过去。

“阿妧，我还想……与你，再做一次夫妻，我亦是爱你……如初。”

他终究是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后，便沉沉的合上了眸，没了气息。

扶光波澜不惊的眼眸，终于有了些许的起伏，一开始好似一颗石子跌进去，再然后便开始澎湃了起来，好似心里某种东西被禁锢了许久，此刻终于放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倒在身上满是血泪的男子，为何他死了，心里那么的难过。

就仿佛是心被掏空了般，只剩下血淋淋的伤口，痛的难以呼吸。

“你是……我的夫君？”她嘴唇轻轻的蠕动，说出来了心里头冒出来的想法，也听到了刚才他说的话。

她是他的妻子。

少妧。

那扶光是谁？

那她是谁？

她用力的握紧修罗王的肩膀，然而掌心开始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这是死亡的征兆，他是真的死了。

是她亲手杀死了他。

当修罗王从她的怀里彻底的消失了之后，她瞬间难受的泪如雨下，无力的跌坐在地，并未看到那身体消散化成一抹幽光被带走了的痕迹。

应渊看向那股力量出现的方向，本欲要追上去，却看到了扶光痛苦的吐出了一口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