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5】

有凉凉的东西落在柯南的手背，滴答滴答，一滴又一滴，是眼泪吗？

柯南手忙脚乱地松开了抬起灰原哀的下巴的手，用宽大的手掌有些笨拙地替她拭去从眼角滚落的滴滴泪珠，不知所措道：

“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别哭啊，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啊？”

看着柯南笨拙的表现，灰原哀不禁破涕为笑，她抬起头来，氤氲雾气也掩饰不住她眼底少见的柔软

“你这个大笨蛋。”

灰原哀说完伸出手揽住柯南的脖颈，她昂起头来，微冷的唇像羽毛般轻轻拂过柯南的嘴唇，这是灰原哀第一次主动地吻他，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让柯南全身都有些不自觉地发麻，连带着身体也僵了些

应该是有些晚了，海风越发冷起来，柯南只觉得受过枪伤的肩膀处隐隐作痛，他忽而伸手抚上灰原哀的右肩，轻轻问道：

“疼吗？”

“什么？”

“中枪的地方还疼吗？”

灰原哀先是不解，然后微微一笑，像是释然道：

“啊啦，那个啊，早就习惯了。就是阴雨天的时候会有点不舒服。”

“倒是你受伤比我晚，现在应该疼的比较厉害吧。”

恍然间，柯南又想起了从前还在帝旦小学的时候，灰原哀还是他的同桌，有时候灰原哀莫名其妙地就会来一句：

“今天下午的体育课应该上不了了。”

“天气预报没说要下雨啊？”

这时候，灰原哀总会轻轻一笑，像是漫不经心道：

“会下的。”

奇怪的是，每次都会像灰原哀说的那样下起瓢泼大雨。从前他总以为灰原哀肯定是懂得一些气象方面的知识，反正她懂得多了去了，预测天气应该也不算什么难事

现在他懂了，她不需要懂得那些，枪伤的疼痛会向她预告阴雨天气的来临

柯南将怀里的灰原哀不准痕迹地搂紧了些，喃喃道：

“对不起。”

灰原哀不知其意，只是问道：

“干嘛突然道歉？”

“你以前应该也很疼吧，我都不知道。对不起。”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灰原哀到底还受过多少苦，他不知道，也不敢想，没有在她身边陪她度过那些难熬的日子，柯南真的很自责

如果能早一点注意到就好了

灰原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把头埋在柯南的胸膛里，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感受到胸口的衣服好像有些湿了，是灰原哀哭了，大团大团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

灰原哀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断断续续道：

“不要说对不起，永远不要。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欠你的。”

柯南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把怀里的人拥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轻道：

“你从来就不欠我的。是我自愿的。”

他自愿舍弃工藤新一的身份，愿意以江户川柯南继续生活，陪伴她走过接下来的时光

又一阵海风吹来，凉凉的，很舒服，两人都不再说话，但不自觉地抱紧了对方，就像两个行走在黑夜中的人互相取暖，于彼此而言，另一个人就是对方一直渴求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