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三十一）

马克：“这么说，你认为凶手就是当年三个孩子里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小儿子？”

菲尔斯：“其实我当年一直有种强烈的感觉：他的哥哥和姐姐是他杀的。可是当时负责办案的人根本不听我的，就把所有罪名都安到那个疯女人身上了。”

马克：“我也记得那女人到最后也没有承认谋杀，只承认性虐待。”

菲尔斯：“她坐电椅被处决那天，我和一位老朋友闲聊时，我们两个都不约而同地表达了一种预感——那个被放过的小恶魔将来会成为最可怕的杀人犯。你没有见过他当时的眼神，它带给我的是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刺骨寒意。”

马克：“你说的是詹姆斯那老小子吧。想必他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

菲尔斯：“我说完了，到你了。”

马克：“好吧，梅里确实经常上网聊天，借此排遣寂寞。我们已经查到，那个邮箱就是他本人注册的。”

菲尔斯：“然后呢？”

马克：“引起我注意的是，曾经有不少婚恋网站给他推送过广告信息，可是他连看都不看就扔进回收站了。”

菲尔斯：“继续。”

马克：“我又派人去查了查本事的性工作者行业，结果也没有发现他光顾过这些人。从死者生前资料和尸检结果看，他的性功能绝对是正常的。”

菲尔斯：“你就直说吧，你怀疑他是同性恋，对吗？”

马克：“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菲尔斯：“所以你认为他有一个秘密的同性伴侣，而这个人就是连环杀手。”

马克：“唯有如此，才能解释所有的疑点。再加上你的调查所得，我们甚至可以推出凶手每次作案也许都是这个套路。”

菲尔斯：“很有可能，但是为什么他犯案这么多次，却一次都没被抓到蛛丝马迹？”

马克：“看来他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菲尔斯：“我一直在想，假设他是一个如此冷血的杀手，做起事来必定非常有条理且思路清晰，那么他挑选受害者时也一定是有计划的，不太可能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去找。”

马克：“要说女性如何被注意到，最大的可能也就是照片了吧。”

菲尔斯：“没错，所以我刚才已经给之前六个案发地的警局发了通报，请他们查查死者生前有没有拍过写真或者照片公开发表。至于卡罗尔——”

菲尔斯拿出她生前工作的百货商店宣传册，扉页上的店员工作装照片里就有她，而且被放在C位。

菲尔斯：“恐怕这就是她被凶手盯上的原因。”

马克：“原来如此，估计店里是觉得她的容貌比较有亲和力才选中她，没想到反而给她招来横祸。”

菲尔斯：“我已经打电话问过百货公司，这个宣传册是两个月前印制的，一共发行五千册，都集中在费城的几个商业区。你注意到这个时间没有？发行结束后不到半个月，卡罗尔和梅里的网聊就开始了。”

马克：“原来如此，这就全都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