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福尔摩斯的一定不是坏人……吧?
因为面对的是可以放心交谈的“熟人”,毛利兰请了一杯奶茶,顺势聊到了余烬过于严密的穿着:“川上先生紫外线过敏?”
余烬拿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再明目张胆地穿模喝茶,矜持地蜷缩了一下肤色比常人苍白得多的手掌:“那倒是没有,只是个人习惯罢了。看起来可能有点怪,但是这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毛利兰有些不太理解地歪了歪头,柯南叉着一块柠檬派,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的柯南此时已经绷不住了,一脸好奇地开口询问起来:“是什么样的麻烦呀叔叔?”
余烬瞥了一眼这个假笑boy,把幻象的白围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足以辨别颜值的半张脸:“或许因为是个长得不错的混血儿,经常遇到一些路人搭讪,而我比较社恐,所以遮挡得严实一些能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这样我也能清静一些。”
毛利兰愣怔地跟懵逼的柯南对视了一眼,感觉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柯南看清那半张脸就知道这人虽然很琴酒有点像,但这人绝不是琴酒,他出色的记忆力几乎把琴酒的样子刻在脑海里。琴酒的脸部轮廓更加棱角分明,五官深刻唇形很薄,头发的颜色虽然同样是银色,但这个川上的发色更偏白一些……也有可能是光线原因。川上也是混血,不过面容比琴酒柔和很多,不看身型甚至容易混淆性别。
真正让柯南明确记忆的是琴酒那墨绿色的冷冽双眼,毫不掩饰漠视生命的寒光。川上的眼睛一直眯着,但柯南也能勉强判断出那颇为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不带杀意的眼睛。
柯南的思维卡顿了一下,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回想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有,错觉?
利用预留在柯南记忆中的后手,余烬将自己那“不像好人”的气质尽可能的扭转成“不带杀意”,就算柯南以貌取人,他还有planB。
“我听弘树说,工藤新一这个高中生侦探是你的青梅竹马,现在已经失踪很久了?”余烬整好自己的围巾,重新变成了只露出戴着眼镜的眯眯眼的礼帽风衣人。
提到这个情商低下、距离恋爱只差表白的臭屁自大狂,毛利兰就是一阵失落:“是啊,说是有什么需要秘密调查的紧急案件,突然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要不是偶尔还能接到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我都以为他已经因为贸然追查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导致被对方灭口了。”
柯南顿时冒出一头冷汗,脸上露出既尴尬又心虚的笑容。怎么说呢?真不愧是青梅竹马,要不是工藤新一世界之子的身份有足够的运气值,他还真的会因为这种情况丧命。
余烬微微掀开一丝眼皮看了一眼心虚的柯南,非人的赤金色竖瞳记录下这个全世界都给他捂马甲但自己还是拼命作死自爆的离谱玩意。
“希望那个不省心的侦探能早点解决掉那些麻烦,让爱着他的人为他担心可不是维护关系的好方法,或许他所崇拜的福尔摩斯会庇护他。今天和你们聊天我很开心,很可惜我现在得回去继续开发游戏了,下次再见吧,毛利兰,江户川柯南。”余烬收回了掌机,从容道别离开。
柯南依旧没有放下心里的怀疑,虽然川上不是琴酒,他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个人有问题,但是……这个川上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对小兰和他的事情了解这么多?真的是见面后推理出来的?还是说早有预谋地收集信息?川上是从什么途径得知“工藤新一”崇拜福尔摩斯的?道别时所说的“那些麻烦”是不是意有所指?这个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弘树只是个孩子,不会刻意收集情报当“线人”,而除了弘树,川上和阿笠博士并没有直接的交集,偶尔川上找弘树也是避开旁人潜入阿笠博士家的,根本就没有别的人作为情报获取渠道。
柯南默默地吃完了柠檬派,只觉得自己的CPU在承受着高压摧残,可是他停不下来,明明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川上这人有问题,但他的直觉一直在拉警报。这是关乎性命的事情,牵连太大,如果川上真的是那里的人,不止他自己,他的父母,阿笠博士,泽田弘树,毛利兰,毛利兰的父母……可能都会被灭口,然后被粗心大意的警察判定为“聚集在一起吃烧烤结果引发火灾全体身亡”这种莫名其妙的意外事件。
这种情况放在柯学背景的霓虹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对普通警察来说追查这样的案子只是吃力不讨好的行为,而且容易被其中隐藏的牵扯所针对。真正怀着一颗正义之心当警察的话多半会英年早逝,对于接受现实随波逐流的大多数群体,这种案子当然是能以意外结案就以意外结案,早点结束对大家都好。
这世界人人都会被各种离奇原因变成杀人犯或者受害者,在某个案子里当嫌疑人,在另一个案子里当目击者,在又一个案子里当受害者。这样的案件高发场所是很难通过那点没多少公信力的律法调和成和平模式的。
现在的柯南还不太理解这些复杂的艰辛,所以哪怕他把自己的脑浆子甩干了也想不出应该怎么才能更合适地处理黑衣组织的问题。
而已经坐在工藤优作对面翻动着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余烬也不会直接地给出答案。往豆子上压一块石头,豆芽就能长得更加粗壮,培育世界之子当然不能没有挫折,也不能缺少养分。
工藤优作把要码字的稿子丢在一边:“阁下看起来心情不错?”
余烬抬头看了一眼仿佛很悠闲的工藤优作:“你别指望我能帮你码字。刚才跟你儿子见了一面,就算我调整过气场,你儿子还是对我保持警惕,你说他这种警觉性用在平时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