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睡红茶（X）

被拉进这片陌生空间的时候，夏油杰忍不住好奇地左右张望着。脚下灰黑的岩石地板笼罩着一层迷蒙的雾气，降低了这里的能见度，但这个地方并不昏暗，天花板垂钓着大量的照明物。

夏油杰眯起眼睛细看，那一个个的都是人类的头骨，里面被涂抹了什么发光的矿物，上下颌之间夹着一个灯盏，一个头的亮度就足以媲美一盏节能灯，更别说这高高低低点缀得像是星空一样的密集阵。

“这是你的领域？”夏油杰看向正把沙发拖过来的余烬。

余烬把那个在修复护符保养下看起来跟新的一样的布沙发放到了合适的位置，招呼着夏油杰过来坐：“我的领域？也可以这么说吧，那些灯好看吗？我一个一个做出来挂上去的，花了我很多时间呢。”

看到夏油杰收缩的瞳孔，余烬赶紧摆手：“不是我杀的！”

夏油杰随即松了口气，他刚觉得余烬是个好咒灵来着，突然发现对方实际上杀人如麻，这样的心理冲击也太大了。

“我大概知道你想问些什么，在我跟五条悟切磋的时候你看到了那些东西是吧？”余烬又拖过来一个茶几放在沙发前面，开始给夏油杰调制舒缓精神的饮品，“这样很好，保持你怀疑一切的态度。那个‘解构术式’是祂的能力，不是我的，五条悟的六眼虽然很强，但他没你心眼多，你看他这不就猜错了嘛。”

微凉的淡蓝色溶液隔着杯壁吸走了夏油杰手指的温度，这一杯像是把六眼化在里面的饮料带着细碎的气泡，在夏油杰的注视中缓慢地自我冷却，凝结出一朵朵小小的冰花。

这样的夸奖并没有让夏油杰得到多少安慰，他感受着指腹下逐渐湿滑起来的玻璃杯，轻轻抿了一口，清淡的甜味在舌尖滑过：“你让我们保持警惕，是为了防备谁？”

余烬给自己也调了一份，尝了尝之后又把它装在一个模样猎奇的保温瓶里放到了一边：“防备一坨脑花，其他人没你这么能憋，所以这个事现在只能透露给你。”

“夏油君，在你听完这个故事之后，不管你做了什么决定，都只能在梦醒之后再将其执行。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记住，别让那个缺心眼的自己成为最强。”

在无数骷髅空洞暗红的眼眶中，伴随着那语调舒缓而平稳的念诵声，夏油杰的意识逐渐下沉，一枚小小的暗紫色星辰被他握进掌心，吞咽入喉。

“杰！你好能睡啊，太阳晒屁股啦！”五条悟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将夏油杰惊醒。

夏油杰惊愕地瞪着眼睛把被扒拉开的被子紧紧捂在肚子上：“悟？！”

五条悟继续撕扒他的被子：“快起来快起来，涩谷今天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有双人优惠，你得陪老子去。”

涩谷这个词让夏油杰还有些混沌的脑子骤然清醒了几分，他猛地看向自己桌面上的日历和电子钟，之后又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要迟到了啊！悟你怎么现在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