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
母亲的惨叫声,还有锅碗瓢盆的碎裂声,以及父亲的指责声……骆誉听到这些不由得抱紧了大腿,卷缩在一个角落里,等父亲把扯着母亲头发的手松开,骆誉立马上前搀扶自己的母亲,父亲看到他立刻摔门而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倒霉,偏偏生了一个儿子,还指望是一个女儿收点彩礼呢。”
听到这句话,母亲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为什么生下骆誉,让他受这种苦。
“母亲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这是不可能的,母亲身上又青又紫的,而且嘴角边还有血,即使是这样,母亲还依旧温柔的抚摸骆誉的脑袋,轻声细语的表示自己没事,随后立马起身打扫地板上的碎片。
没办法,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够合离,因为母亲没有家人朋友,而且合离了骆誉还是会留在这里的。
骆誉看着浑身伤疤的母亲,立马搜索屋子看看有没有剩余的钱财,其实他内心的希望不大,毕竟家里的钱全都被那个男人拿去了,但还是从柜子里找到了几枚铜钱,然后出门去。
药铺的老板看着面前这个破烂衣裳的小男孩,很是为难:“孩子,你的钱根本就不够买药呀。”
“可是,我真的非常需要药。”
“但是我也不能够做赔本生意呀。”
“那么这药我替他买了。”
骆誉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金发女孩笑着看着他,她仔细摸索了一下,摸到柜台之后,她就把钱放在柜台上,掌柜见她眼神不太好就替她把药交给了骆誉。
骆誉连忙向掌柜和那个女孩道笑,女孩继续保持着微笑,然后掌柜领着她的手进去医馆。
母亲见到他手上的药非常担心,但是知道是有好心人帮忙就松了一口气,告诉他以后一定要报答人家,然后就给骆誉上药。
骆誉不明白,明明这药是他买给母亲的,为什么母亲不用反倒给自己用?
母亲笑了笑没说话,给他上完药之后就把药藏起来了。
母亲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希望,所以没有了母亲,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办。
但是上天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那个男人越来越过分,居然把骆誉给卖了,母亲以死相逼不让丈夫卖了骆誉,那个男人不肯,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看见母亲头破血流的倒在地上,骆誉把捆在自己手上的绳子挣脱,跑到了母亲身边。最后牙婆还是把他带走,骆誉眼睁睁的看着牙婆给父亲一些钱,然后父亲就直接把母亲给埋了。
看见失魂落魄的骆誉,或许是处于同情心,牙婆说了几句安慰他的话。
“没事,新家永远比以前的好。”
“就算真的比以前的好那又怎么样,母亲又不在。”
“那个,老婆婆,可以放开他吗?”
“我感觉他好像很疼呀。”
骆誉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女孩,与之不同的是,她脸上多了一副眼镜,身边多了两个小姑娘“……那个白头发的应该是小姑娘吧?”骆誉这么想着,完全没看到其中一个小姑娘给牙婆一些钱买下了他,金发的小姑娘细心的解开了他手上的绳索,然后开心的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叫龚钰汐。”
“多,多谢三位姐姐。”骆誉看着她不由得害羞了起来,但是那三个小姑娘一瞬间成了豆豆眼。
“哪?哪来的第三个姐姐?”
“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女孩子吗?”
待骆誉指向那个白头发的时候,其中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小女孩笑的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归,归海,义泉,你又,又,被当,当作女孩,孩,了!哈哈哈哈……~・✿(* ̄▽ ̄*)✿・~”
意识到是同性之后,骆誉连忙向白头发的小男孩道歉,他摇了摇手表示不在乎。
“没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龚钰汐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意识到拍不干净立马拽着他的手去了澡堂。
龚钰汐的手不像母亲那样的粗糙有裂口还有茧,是软软的很好捏,而且龚钰汐身上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就像是冬天里母亲特地晒过的被子,是太阳的味道。“有一种想抱着她的感觉。”想到这里,骆誉的脸又红了。
站在后面的归海义泉看见骆誉耳边红了,立刻碰碰了同伴的手。
“长歌?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
“我想应该不是生病,应该是害羞了。”
“害羞?”
“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钰汐这么漂亮的姑娘吧。”
龚钰汐带着一些衣服拜托归海义泉去买新的衣服,说是衣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骆誉穿在身上,归海义泉都要怀疑是不是破布了,他家的抹布都没有这么破。
趁这个时间,东方长歌询问了一下龚钰汐打算拿骆誉怎么办:“钰汐,虽说你爹只有你一个女儿,但是平白无故领着一个人回去你爹真的不会生气吗?”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我家最近在招奴才,我爹难道还会在意我身边多了一个小奴才吗?”
归海义泉拿着新买的衣服进了男澡堂,清楚看见了骆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娘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他,但是下手从来都不会这么重的,自己的伤也总是很快就会好的。“看来打他的人一定不喜欢他。”想到这里,归海义泉对他有了怜悯之心。
“哇,没想到呀,居然还是一个小帅哥。”东方长歌看着洗完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的骆誉震惊到,穿上归海义泉买的男装就像是一个小公子。
“对了,我们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我,我叫骆誉。”
“骆,誉,好好听的名字哟。”
“走吧,我带你回家。”
龚钰汐带着骆誉走在街上,因为两个孩子靓丽的长相,惹得众人不由得回头看他们几眼,第一次得到这么多人的眼光,骆誉拉紧了龚钰汐的衣襟,龚钰汐安慰他:
“没事,有我在。”
“谢谢姐姐。”
“骆誉,这一堆破……衣服你还要留着吗?”归海义泉手里还抱着刚才骆誉脱下的衣服。
“原来你刚才居然没有扔掉吗?”
“这是别人的东西,我必须得询问他的意见才可以下决定。”
“谢谢哥哥,我想留着。”虽然很破,但是上面的补丁每一个都是母亲一针一线缝出来的,骆誉想要留着一个纪念。
看见骆誉那如获珍宝的样子,惹得归海义泉摸了摸他的头,这一举动可是把他的两个老朋友吓得不轻,龚钰汐直接抱住骆誉宣誓主权:“这是我的!”
“小气,还不让人摸了。”
“不摸就不摸,我回头摸我妹妹去。”
据说,安阳昕媛那天头发被自己哥哥弄成了鸡窝,哭哭啼啼的向自己舅舅告状。
东方长歌看着在墙角罚站的归海义泉,不明白他怎么就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