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
“不用麻烦了,殿下,我自己改吧。”她的手轻轻触及奚梦玖的手,诏狱常年的寒冷和黑暗让她的体温好像坠入冰窟般。随后眺望向狭小的窗户,只是半透着微弱的光,每一个字皆在切割钻石样切割着奚梦玖的每一面。
这时侍卫给奚梦玖通报“殿下,木竹来了。”
“不见。”
为曾想这次侍卫锲而不舍地继而脱口“殿下,木竹说如果你不肯见她的话让我告诉您,请您千万别心软,尽早定下行刑时间。还有那个门派掌门,也要行刑。”
奚梦玖忽而怒火中烧,劈头盖脸地迁怒到侍卫“你给她说有本事让母后亲自定刑期啊,母后不也是不舍得?把这事抛给孤去做,就要听孤的安排!莫要再施压了!那个门派掌门,我已经给他喂了毒,时间不长,已经快要吹灯拔蜡了。”
看到侍卫还伫立在原地,奚梦玖用好久都没有踢自己人的腿直接一脚踹向他“孤说的不够清楚?还不赶快滚?!”
侍卫连滚带爬地拉长他们的距离,最后销声匿迹。
“殿下,谢谢你。”她的眼眸噙满了眼泪,有着杜鹃啼血的凄凉,奚梦玖不敢直视想要削弱自己的情绪,但仅仅是声音就让奚梦玖心如刀绞。“下辈子吧,下辈子我还做您的侍女。”
因为她们所剩的时间不多,这次她们是促膝长谈,直到翌日拂晓,奚梦玖才肯离去。
在离去前奚梦玖把审讯室的侍卫叫出来,眸子定格在严风鲜血淋漓的身躯,即使鞭子都无法削弱他的道貌岸然,依然以王者之息坐在那里,倔强地擦拭着血渍。
“说了吗?”
侍卫摇摇头。
“对待这样的硬骨头应该要拿捏住他的软肋,现在我们还不知晓他的软肋是什么,让他待在这里也是浪费诏狱的空间。”
奚梦玖的眸子一霁,唇角的弧度也只能带动表面的肌肤,眸子掠过他又回转到侍卫上,不咸不淡地挥手“放了吧。”
“殿下,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他,最近这些年所有的动荡都是出于他手。”侍卫的瞳孔一震,忙不迭抱拳,语气也被焦灼调快许多。
“你有证据吗?”奚梦玖的眸色阴冷,神色寡淡。
侍卫又摇摇头。
“那我们抓他,给他定罪是不是要让他把所做的一切都吐出来,现在我们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我们怎么抓他?”奚梦玖的语气稍微有些凌厉,眸子回旋在侍卫周遭。
侍卫如梦初醒,其实奚梦玖之所以放了严风还有一个原因,
奚梦玖在朝中的根基不稳,这有功劳有赏,而且功劳再大也没有什么争权的空间,已经到最大的饱和程度了。
太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奚梦玖也不可能现在直接就蹿上皇位。
要是没功劳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就是摆件一枚,这种趋势已经定棺,可奚梦玖还没有培养出奚梦玖在朝中的亲信。
如果抓住严风,就有了绝对的和平,天下不会有波乱,国泰民安,虽然这样是奚梦玖最大的夙愿,不过奚梦玖很有可能就成为一个被搁浅无所事事的太女。
虽然父皇让奚梦玖掌管诏狱,可现在朝中一片祥和,诏狱处于空窗期,所有的官都守规守矩在自己位置上,就算有问题也都隐藏得甚好,绝对不会让奚梦玖抓住把柄,奚梦玖无人可督察。
所以严风奚梦玖得放。就好像猫抓老鼠样,猫会让老鼠多跑几圈,到最关键的时刻,再扑过去,一口咬住老鼠的脖颈。这样才有追逐的乐趣。
严风被侍卫带出诏狱和奚梦玖擦肩接踵时,乖张得贴近奚梦玖的耳,声音邪魅而玩味:“你是我遇见最聪明的人。”
奚梦玖也不甘示弱回应“彼此彼此,如今孤放了你,无非想多些捕猎的乐趣罢了,迟早孤会抓住你的把柄。”
“那我等着殿下”随后他朝奚梦玖挤眉弄眼,目睹着他远去的背影,奚梦玖的眸子也越发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