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

奚梦玖走近身还未发话，严风一向在她面前桀骜不驯，未曾想看到她惊世骇俗，瞳孔瞪得仿佛要突兀出来，手和脚都被绑着，只能用头蹭着她的裙尾“殿下，殿下，如雪是…是个妖怪！救我！”

听闻到这，奚梦玖全身酥麻，眼观鼻，鼻观心，咒骂着如雪的愚蠢，奚梦玖曾经想过以严风的警惕，绝对会猜测到她身份有问题，但是作为一个凡人，他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如雪的身份。

接下来的话让奚梦玖更是晴天霹雳，他不但知道如雪不是人类，还知道如雪的本体。

“你如何知道的？”奚梦玖忍着嗔怒，但头发已经被它掀起得在风里肆意飘扬

“当时你和她挤眉弄眼，我便心生狐疑，问她是否是你的人，她说不是，说她是什么族，我不信，结果她直接变成了一只狐狸。”

“陆之寒，你把他带到诏狱，孤随后就到。”

然而奚梦玖顺着她的气息找到她时，发现她以本体，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板上，她被一团紫雾所笼罩，施法的人是身穿白衣，头上的发冠都是银钩铁画，轮廓是用上好的银丝勾勒，想必一定是身份尊贵之人。

“你干嘛？！”奚梦玖想施加法力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输出。

“云汐，你疯了！他是天君！”

“天君？”奚梦玖疑窦丛生地望着眼前冷峻得好像没有一点杂质的玄铁，他不大不小的杏眼搭配着剑眉，在突兀的鼻梁下显得更是俊美，她的回忆也不断映射出他的片片剪影。

“这个狐狸既然不能助你一臂之力，自然还是废了就好。”

“不！她帮我抓住了严风！”奚梦玖双手作揖，弯腰鞠躬，又是下跪。她真的接受不了任何一个人因她而死。

“可是她现在已经暴露了，你能确定严风不会再逃跑吗？或者什么原因放了，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所谓的就救世英雄。严风出去，她也没办法回到严风身边。”

“我会想办法的！想必这个狐狸是您派来的，你们是在找翎羽是吧，我以灵族圣母的名义，三天之内，必定找到翎羽。”

“你以为翎羽是本座需要的吗？你错了，是你，要是你再寻找不到翎羽……”天君呼之欲出，又欲言而止。他怅然若失，只是摇摇头，撤去了法力“也罢，反正也是你的事情。”

“可是这翎羽，如雪不是说能号召灵族嘛？”

“她只说对了一半，金色神鸟现世，只要有了翎羽，不光灵族成功渡劫，其他的所有修道之人，或者下凡历劫的人，不再有死劫和雷火劫，拯救灵族和明朝。也可让那些没有受住劫数的人都予以复活。”

“修道…”奚梦玖的脑海突然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那皇爷爷曾经给我讲的，他曾经有个特别信任的真人，也算是龙浮诛的前辈，蓝青玄。他也可以？”

天君点点头，看着奚梦玖如此开心的模样，神色黯淡了下去，心如刀绞，默念着“傻瓜，救人哪有什么代价都不付出的，更何况是已逝之人，这可是扭转天命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你把翎羽给他们用了，你就没有了呀。”

他作为天君，救世渡人是他的职责，也是那些住在天上的人的职责，包括奚梦玖，所以他们一旦出生，为匡扶正义而牺牲，那是在所难免的，他是天君，他懂，所以他不说。

“那看来这个翎羽是势在必得了。”奚梦玖的瞳孔散射出希翼的光，双拳紧攥心里默默发誓“爷爷，玖儿定让所有蒙受冤屈的前辈都会重新现世。”

这时奚梦玖突然想起天君刚还未说完的话，也让奚梦玖不禁张冠李戴给它按上别的后续。莫非没有翎羽，她会死？

“那抛开其他人不谈，您刚说如果我没翎羽会怎样？”

他背对着奚梦玖，不再开口。

奚梦玖缠着他，可无论她在哪个角度，他都是背对着她，最后缠得他烦了，他只好脱口。此时他隐瞒了一个事情的真相，那就是如果奚梦玖要用翎羽救他们，就会让本来井然有序的轮回打乱，奚梦玖也将会受到惩罚，被打入混沌里，永世不得超生。

他只开口说了这些：“要是没有翎羽，你会在往后被打入黑暗里，冻死。如果有的话，你则可以平安度过千年，再化为人形。可惜你当初为了救快在雪地里冻死的陆炎，把你的翎羽拿来给他暖身子。”

“为何我会被打入黑暗？”

“因果。”

“那既然我是为了救三千年前的陆之寒，为何翎羽会在严风那里？”奚梦玖不解地问他，但奚梦玖明显能感觉他的眉毛微微挑起，他定然知道些许什么，甚至和他相关，只不过他忍住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