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家族
他自幼天资聪颖,没有辜负众人的期待,诗文背起来毫不费力,更年长些后在策论.上也下了功夫,渐渐显露出才华来。
锦衣玉食的生活与诗文经典的教习将李帆滋养得粉雕玉琢,好在李帆被老师教导得好,那些于京城高门门间相传的奉承话语对李帆来说如风过耳,倒是从不越矩自得。
他十五岁那年,皇家秋猎,李帆列席参加。因着素日里善文疏武,李帆收获不多,便打马于山内闲逛,只等围猎结束家去。一名在老师的书斋之内素不服李帆的少年见李帆孤身一人,招呼了自己的友朋策马赶上李帆。
对李帆还满满当当的箭袋一阵冷嘲热讽,言李帆不过靠着母族才得老师青眼,实乃金玉其外。李帆并不善辩,-番话下来将你说得脸色青白。
一支红尾羽箭刺破这窘境,划破秋风,伴着一-声弦响扎在了那少年的冠上。李帆讶然回首,于灼灼日光中看见了国公府的长女万魄。她一身火红胡服,扬着下颚,于马上睨着羞辱李帆的一众少年,朗声道:“他的第一个猎物,我帮他揽下了。”
少年们一哄而散,她骤然笑起来,更胜骄阳。李帆的师兄张章匆匆赶到,见了李帆的一副痴态,自后打趣地撞了撞李帆的肩膀。李帆也朝他眨眨眼,调笑几句他因着今日围猎才摘下的那枚日日佩戴的香囊。
这是张章与他心上人的定情信物,他一向宝贝得很。李帆不知他心上人是谁…
“原来你竟然和张章一样喜欢景阳啊。”
“景阳才不像她这般!”他着急地辩解,一时红晕当脸,让奚梦玖又有了调侃的情趣。
“说说你父亲吧,听你所说看不出你父亲是何人,怎么被判成罪臣?他犯了何罪?”
“贪污。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说她,因为她也姓万。”李帆的神色突然肃穆起来。
“哦?为何元朝的后代都跑天胜了?”
“那是因为当初我们的先帝把万俟将军的弟弟救下,自然就在天胜繁衍生息。”
认识万魄之后李帆的时间似乎过得比以往都更快些,李帆不再成日埋首于书堆之间,终于在一年后,父亲出面替李帆二人定下了婚约。他们差一点就能在一起了。
这样平静而踏实的生活李帆只当作寻常,却没有想过,这一切都如琉璃般易碎。
在李帆十七岁那年,数十名黑衣密卫闯入家中,星夜将父亲收押下狱。
当李帆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的时候,只看到父亲被密卫押走的背影,母亲晕倒在院中,而李帆一句话都没来得及与父亲说。这是李帆第一次听说推崇文治的嘉宁皇帝治下文昌武胜的天胜朝有诏狱。
“你如今几岁了?”奚梦玖听他的叙述,好像不止当时自己定夺的还未到及笄之礼的孩子。
“十九。”
奚梦玖未曾想这看上去如此年幼的李帆,竟然和他年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