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奚梦玖吞咽唾液想把自己的怯懦压下去，鼓起很大的力气才抵抗住黑圣母的阻挠，才把这速讳莫如深的秘密从腹中提取，化为软弱无力的声音“陆大哥，我有事给你讲。”

“你说。”他的嘴角扬起，看向奚梦玖都多了一丝宠溺。

奚梦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有很多的锦衣卫，就把他拉到北镇扶司的马厩，他看奚梦玖如此神秘，想起应该是解释奚梦玖为何现在有诸多的异常。

他的眸子忽而冷了下来。“你是想告诉我什么”

“陆之寒接下来孤说的每句话都是孤的真心话，绝无半点欺瞒。”

“我不是……”

黑圣母此刻又蹿了出来“云汐你傻啊，你现在告诉他，他肯定会嫌弃你的，他们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你给我闭嘴！三千年前陆炎既然都不会嫌弃我，三千年后定然不会！”

“我不是人类！”奚梦玖趁恶意呆滞之际，加快语速脱口而出。

“你一直都不是吗？”他神色半分惊讶半分镇定，朱唇微张，好像一切都很随和。

“对，只不过之前我体内的恶意没有现世，所以我没有任何的异常，现在有了……噗……”为了防止奚梦玖把所有的事情都吐露出来，黑圣母封住了奚梦玖的嘴。

“怪不得……”陆之寒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那你是妖族？还是神仙？还是魔族啊。”

奚梦玖良久无语，不是奚梦玖不想说，而是奚梦玖真的说不了。陆之寒看奚梦玖闭口不言，搔了搔头，语气里还稍微些许歉疚“啊，是我问的太突兀了啊，行，我不问了。其实在我们那天晚上，就有个让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当时还想着怕你害怕，就刻意隐瞒了，现在就告诉你吧。”

他不厌其烦得给奚梦玖复述了一遍，随后戏谑得揽住奚梦玖的楚腰，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奚梦玖的心脏连接“这应该就是你体内的她做的吧？”

“我才懒得管你俩的闲事呢。”黑圣母不屑得白了一眼。

因为陆之寒听不到恶意讲话，只好奚梦玖复述。

“不过无妨，即使我未来娘子是妖怪，那也是能率领妖怪的王，绝不是平庸之辈。而且还是最美的妖。”

他按着奚梦玖的头，脸贴在她的头顶，肆意得让头发的味道在他鼻腔里游离。“说不定以后我在大明混不下去，还能是妖族的凤后，想想都觉得稳赚不亏啊。”

“你真这样想吗？”奚梦玖的眸子半信半疑得打落在陆之寒身上，奚梦玖真的不相信一个凡人竟然对待其他力量这么坦然。

陆之寒听闻后收敛起笑容，而奚梦玖的心也随之被提溜至嗓子眼，等候他下一秒的反转。

只见他垂下头颅，好像在想什么心事，眸子闪烁，随后又抬眸“其实说句实话，即使你不说，我也早怀疑你身份，说不定要是让我自己查到，我可能……说不好……保不齐……”

“好啊，陆之寒，你竟然有过这个想法。”奚梦玖一拳打落在他身上，也把他们之间的鸿沟消灭。奚梦玖的心理如释重负，嘴角也能带得动笑容，而且是真的会心的笑容。

心理也同时在庆幸这次奚梦玖越过了黑圣母，主动坦白，否则要是以其他的方式身世暴露，那就是另一种结局。兴许奚梦玖和他再无可能，他也会怪奚梦玖不信任他，欺瞒之罪，爱人之间不就是最忌讳如此？

“对了，前辈说你昨夜没回府，你是不是又通宵达旦看卷宗了？”奚梦玖眸子一抬，看到的是他消瘦的下颌，还有滚动的喉结，让奚梦玖萌生情愫。

“男子一死，眉目又断了。我在查看有没有卷宗记载骨哨，好让我们不是睁眼瞎。”他的眸子阴沉下来，黯淡无光。

“你为何不把骨哨拿回来？”奚梦玖踮起脚尖，试图顶到他的下颌，谁知这来回移动，总感觉有硬硬的东西顶着奚梦玖。

“别动啊，你咋不老实呢。”他清咳了一声，随后松开奚梦玖“当时你忽而昏厥，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哪有时间还管骨哨。”

此刻蓝枨跑来，马虎擦拭下汗液。奚梦玖和陆之寒齐聚诧异的目光投向他，诏狱和马厩的距离不远，为何还能让他如此。

“这天气，阴晴不定，之前是下暴雨，现在是热的不下雨。”蓝枨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