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收尾工作

水见：小姐，醒醒，您睡了好久了。

水见的声音很轻，在无尽的黑暗里，她的声音悠远又空灵，仿佛是来自异界的塞壬。

*塞壬:希腊神话中，半人半鸟的一种生物，有着可以诱惑人走向毁灭的美妙歌声。

春子缓缓睁开眼睛，门口的那些光已经暗淡下来，被刚点亮的电灯亮光所取代。自己侧着身，右手似乎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是那里是空的。水见过来把春子扶起来，给她拨开额前的几缕碎发。

水见：小姐，您睡了挺久呢，好像很久没睡这么沉了，我走进来您都没有发觉。

和川春子：唔……

和川春子：现在是…几点了？

水见倒了一杯水递给春子，回过头看挂在墙边的钟。

水见：现在是晚上的六点五十四分了，就要到晚饭的时间了。其实……佟树少爷来找过您，听说您在午睡，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您就离开了，交代我不要让别人打扰您。

和川春子：佟树哥哥啊……应该是找我商量事情的，晚饭的时候我再问问他吧。

春子慢悠悠地嘬了两口水，好一会儿才喝完一杯，喝完便一言不发看着檐廊下那颗移植过来的矮松。

忽然，春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站起来往房的里面走。水见被她吓到，赶紧去把灯打开，以为春子是出了什么事。灯一打开，水见看见春子正围着自己的房间的四周不快不慢地走着，还不时会跳起来一下，嘴里不知道哼着是什么歌儿的轻快旋律，眼睛笑的弯弯的，睫毛也跟着不时抖擞两下，很是可爱的少女姿态。

水见：小姐，您怎么……

和川佟树：小春，吃饭的时间到了……

水见没说完，和川佟树忽然在门边出现了，看到笑的正开心的春子，和川佟树不由一愣。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笑成这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春子还是个怕生的小孩，她的母亲去世没多久，也不爱说话。虽然小春子话不多，但长着一张非常讨人喜欢的脸蛋，两颊带些点婴儿肥，粉嘟嘟的嘴唇，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见了大人会很有礼貌地主动问好，声音奶奶的。这就是和川佟树初见春子的印象，因为她不爱说话的缘故，小时候两人来往的并不多。再次见到她时已经过去了几年，春子长高了，虽然春子在大人们面前亲和有礼，笑容可掬，但却没有一点那个年龄小女孩所拥有的一切特点。

在和川雄辉第二次结婚时，和川佟树也来了，那时候小春子问了一个他至今连语调都记得很清楚的问题：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亦或者死了，是什么意思啊？当时和川佟树没有回答上来，他没有听到过这个问题，更没有想过，春子瞥了他一眼，不等他回答就离开了。

自从那以后，春子的一言一行，对他说的每句话，慢慢的自己不自觉放在了心上，当春子来找自己说想要让自己帮她的时候，他想也没想也答应了。

因为春子还说了一个让他可以不用思考就能全盘接受她的要求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