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交织

春子觉得累极了，于是闭上了眼睛，等着佣人把食物送来。

和川佟树的神色从最开始的焦虑与担心变为喜悦，现在则是疑惑，他的眼睛不曾一刻离开春子的眉眼，过了半晌，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和川佟树：小春，你梦见什么了？

春子思索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床尾处自己被白色被子盖住的脚丫。

和川春子：一个很遥远的梦，太遥远了，我想不起来了。

和川佟树看见春子那双失神的眼睛，他知道春子不是想不起来，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佣人推门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小砂锅和瓷碗瓷勺，跟着进来的还有无惨，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似乎装着一个壶。

佣人：小姐，月彦先生来看您了。

春子隔着白色的医用隔断帘，看到外面站着三个身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容，开口道。

和川春子：请进。

一个佣人拉开了隔断帘，另一个端着东西的佣人领着无惨走了进来。

无惨看了一眼靠着枕头坐在床上的春子，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和川佟树，朝后者露出平日里的微笑。

佣人给春子展开床上用餐的桌子，给春子放好东西以后就退了出去。无惨摘下自己白色的帽子，把帽子和手里提的东西放到床边的桌子上后便在和川佟树的对面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春子看着眼前还冒着蒸汽的冬菇鸡肉粥，淡淡地说。

和川春子：佟树哥哥，我有些话想和月彦先生单独聊聊，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吗？

和川佟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便起身走了出去。春子拿起已经装好满满的粥的瓷碗，送了一口进嘴里，吃得慢悠悠的。

和川春子：鬼舞辻无惨，你到底……活了多久呢？

春子一边吃，一边毫不在意地问无惨，语气中听不出她的情绪。

无惨似乎是没猜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她平静的侧脸让他愣住了。

无惨没有回答她，看着她吃完了那一小瓷碗的粥，想要起身给她再装一碗，春子伸手阻止了他。

和川春子：不用，我不想吃太多。

和川春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本来无惨很讨厌别人直呼他的全名，可是他却对春子生不起气来，反而有一种挫败感。

春子昏过去以后，无惨通过两人的连接隐约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但是他的回忆并不完整，只有零星的片段，他在片段里面看到了春子的脸。

是比现在的春子更稚嫩的脸，但无惨能认出来，那就是她，说不清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中。

而且他还发现，春子的血液对他的血液具有强烈的反应。如果真的给春子注入自己的血液，只有两种最极端的结果，要么春子会成为能力可以与黑死牟媲美或许还要在其之上的强大的鬼，要么她将爆体而亡，甚至不会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

无惨思绪有点混乱，低下头不说话。原本最讨厌改变的他，现在却因为春子，在情感上发生了变化。

要不还是把她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