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没有把自己的担忧告诉给弟弟们的一期一振并不知晓,审神者会突然“聪明”起来,把能活动的,毫无防备的他们都找理由支了出去。
等到心急火燎的一期一振打完架回到本丸,在屋子里看到的就是重伤不能移动,一个个失去了本体宛如惊弓之鸟的弟弟们。
趁着他们如今身体不适,审神者把短刀们的本体都收走了。
一期一振不相信那概率极低的良心发现,来不及安慰弟弟们几句,太刀发疯了似的跟迎面而来想要打招呼的同僚们擦身而过,冲向审神者最有可能在的锻刀室去了。
锻刀室中有可以把刀剑还原成资源的刀解池,那是审神者现在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之一,毕竟想要继续锻刀就需要足够的资源。
一期一振用手接住了其中一把,又用身体接住了另外一振,他重重摔进了刀解池中,又撑着一口气从那个坟场爬了出来。
融化的血肉下是伪装的正常人类骨骼,灵力自伤口处散溢,又催生出新的皮囊,一期一振无师自通地主动向审神者索要着对方的灵力,而从未正统学习过怎么使用这力量的人类无力反抗这份反向的掠夺。
思绪陷入混沌,只记得要保护好弟弟们的一期一振没有攻击任何人,他死死地抱着审神者夺走的那堆满是伤痕的短刀,被发现不对的同僚们七手八脚送回了粟田口的部屋里。
受到惊吓的审神者躲回本丸里最安全的天守阁,没有给受伤的刀剑们手入,而听了风声的他们也非常明事理的没有找上粟田口的门来。
毕竟谁都不想落得跟一期一振相似的下场,兔死狐悲,还在昏迷中缓慢恢复中的太刀跟其它短刀们在众刃心中就是那只兔子。
本丸里的氛围肉眼可见变得越发低沉,有一期一振跟小夜左文字这两个前车之鉴在,人数少的刀派们自发抱成一团,只为了以防那个万一。
审神者的退避是有期限的,不放心弟弟们的一期一振提早醒来,行动却多了几分偏执。
对弟弟们起了心思的审神者无疑是个危险源,作为兄长,在身体无时无刻承受着溶解又新生的麻木疼痛中,一期一振起了弑主的念头。
这是最简单,也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不知道自己性命已经被盯上的审神者正在天守阁里因为自己之前的退缩发怒,当时从刀解池中爬出来的一期一振形象太过骇人,不顾脸面就跑了回来,现在理智恢复,自然恼羞成怒。
在心里想着之后要如何折磨一期一振的审神者不知道,从天守阁到门口的时间,就是他人生中最后的一段记忆了。
雪白的刀锋划破夜空,本丸里辗转反侧的刀剑付丧神们怀抱着满是复杂的心情无法入睡,而后一个个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那是审神者唤醒他们后自动签订的契约,是他们之间的桥梁,而现在,付丧神心中最坚固的桥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