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闹掰(失踪人口回归)
两人一路上无言,在山中走着,不多时,山道旁出现了一群壮汉,面前有一个架子,用几根木材做成,几人正忙活着。
这些人都是温家的修士,此时此额,他们脱去了温家的道服换上粗布麻衣,手中拿着锯子锤子等其他工具,肩上扛着木材稻草,爬上爬下,忙来忙去,倒真如同那农夫一般。
几人看见江澄,看到他手里价值不菲的佩剑和身上上等料子的衣袍,才出了江澄大抵是那个大世家出来的,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害怕的不敢吭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魏无羡注意到众人的动作,明白过来,朝众人摆了摆手,道
魏婴(魏无羡):继续
众人闻言这才继续手上的活。
江澄(江晚吟):这是在干什么?
魏婴(魏无羡):看不出来吗?建房啊
江澄(江晚吟):建房子?刚才上来的路上我也看到几人在翻土,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打算在这里种地吧?
魏婴(魏无羡):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就是在种地啊
江澄(江晚吟):你在一座尸山上种地?种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魏无羡闻言,不禁想起自己在乱葬岗待的那三个月,人饿极了,别说是在尸山上种的东西,哪怕是尸体你都得吃。
魏婴(魏无羡):相信我,人饿极了真的什么都会吃
江澄(江晚吟):你真打算在这里长期扎住?这个鬼地方真的能待人?
魏婴(魏无羡):我在这里待过三个月
江澄(江晚吟):不回莲花坞了吗?
魏婴(魏无羡):云梦离夷陵这么近,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偷偷回去呗!
江澄(江晚吟):你想的倒挺美
江澄还想要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腿上一重,低头看去,原来是一个精雕玉琢的糯米团子,正抱着他的腿,圆圆的小脑袋,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肉呼呼的小爪子拽着江澄的衣服,葡萄般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瞅着江澄。
可惜江澄是个怪主,看见这奶团子没有丝毫爱心,淡淡的道
江澄(江晚吟):哪来的小孩?拿走
魏无羡弯腰抱着奶团子,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道
魏婴(魏无羡):江澄,你注意一下你的用词,什么叫拿走?
魏婴(魏无羡):还有,阿苑,你怎么老是动不动见人就抱别人的腿,不要刚玩了泥巴就咬指甲,你知道这是什么泥巴吗?手拿开,不许摸我的脸。外婆呢?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晃悠悠的走到两人面前,老婆婆看见江澄有些害怕,魏无羡将奶团子放到老婆婆腿边,道
魏婴(魏无羡):去旁边玩吧
老婆婆连忙拄着拐杖拉着自己的小外孙往一边走去。
江澄(江晚吟):那些家住还以为你拉了一群什么逆党余孽来挥舞大旗占山为王,原来是一些老弱妇孺,歪瓜裂枣
魏无羡自嘲的笑了笑,哪怕他没有做错事,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如若做了那些人怕是觉得自己是先知,亦或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他们早就会料到这个。呵,这就是正派么?他早就料到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江澄(江晚吟):温宁呢?
魏婴(魏无羡):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
江澄(江晚吟):这几天无数人冲我问他,他们问我,我问谁?想来只好问你了
魏无羡闻言指了指前方,两人并肩前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一个高大宽阔的洞穴映入眼帘。
进去之后直直的走了一会,江澄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半块罗盘,魏无羡见状急忙道
魏婴(魏无羡):别踢,这个我还没做好,有用的
魏无羡将罗盘捡起来。不过一会,江澄又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面皱巴巴的旗子,魏无羡又道
魏婴(魏无羡):当心踩坏,这个也是有用的,快做好了
江澄(江晚吟):你自己乱扔,踩坏了也怨不着谁
魏婴(魏无羡):这是我一个人住的地方,扔点东西怎么了?
再往前走,一路上都是符咒,贴在墙壁上的,扔在地上的,揉成团的,撕成碎纸的越看越令人窒息,江澄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江澄咬牙道
江澄(江晚吟):你要是敢在莲花坞这么瞎搞,看我一把火把你所有东西都烧个干净!
魏婴(魏无羡):进入主洞,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哦不,或许说是一具尸体,从头到脚都被符咒贴的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白眼外露的眼睛,正是温宁。
江澄(江晚吟):你住在这里?那你睡哪里?
魏无羡把刚才捡起来的东西往角落里一扔,指着另一个角落里皱巴巴的一堆皱巴巴的毯子道
魏婴(魏无羡):裹着,哪都能睡
江澄不想在和他继续讨论这方面的事情,居高临下的看着温宁,道
江澄(江晚吟):他这是怎么了?
魏婴(魏无羡):他有一点凶,我怕出什么问题,所以先封住了,让他暂时别动
江澄(江晚吟):他活着的时候不是个胆小的结巴吗?怎么死了还能这么凶?
江澄这句话的语气说不上好,魏无羡看了他一眼,心知他还心存芥蒂,道
魏婴(魏无羡):温宁生前确实是一个怯懦的人,正是因为如此,各种情绪都藏在心底,怨恨、愤怒、痛苦、恐惧、焦躁等,这些东西积压太多,在死了之后全部爆发出来,威力你没法想象,就好似平常脾气好的人发起火来越可怕是一个道理,越是这种人,死后越凶悍。
江澄(江晚吟):你不是一直都说,越凶越好?怨气越重,憎恨越大,杀伤力越强?
魏婴(魏无羡):是这样,可温宁我不打算炼成这样的尸
江澄(江晚吟):那你想炼成什么样的尸?
魏婴(魏无羡):我想唤醒他的心智
江澄(江晚吟):你又在异想天开,唤醒他的心智?这样的凶尸和人有什么区别?我看你若是真的能办的到,谁都不用做人,都求你把自己炼成凶尸就行
魏婴(魏无羡):是啊,我也发现这是真难,可是牛皮我都跟他姐姐吹过了,现在他们都相信我能办到,我是非得炼出来呀,要不然这老脸往哪搁……
魏无羡话音未落,江澄突然拔出三毒,直斩温宁咽喉,竟像是要将他的头颅一剑斩断。
魏无羡反应奇快,在他手臂上一击,打偏了剑气,道
魏婴(魏无羡):你干什么?
魏无羡的这句话在空旷的伏魔洞中回荡不止,嗡嗡作响。江澄没有收回剑,道
江澄(江晚吟):干什么?我才要你干什么?魏无羡,你这段日子,很威风啊?
早在江澄上乱葬岗之前,魏无羡已经预料到了他这次来,绝对不是心平气和的和自己闲谈的,一路上来,两人心中都始终有一根弦紧紧绷着,若无其事地聊到现在,故作平静压抑了这么久,这根弦终于断了。
魏婴(魏无羡):要不是温情他们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你以为我想这么威风?
江澄(江晚吟):他们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我现在也被你逼得没有办法了!前几天金麟台上大大小小一堆世家围着我一通轰,非要我给这件事讨个说法不可,这不,我只好来了
魏婴(魏无羡):还讨什么说法?这件事已经两清了,那几个督工打死了温宁,温宁尸化杀了他们,杀人偿命,事情到此为止
江澄(江晚吟):到此为止?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盯着你那只阴虎符?被他们逮到这个机会,你有理也变没理
魏婴(魏无羡):你都说了,我有理也变没理,除了画地为牢,还能有什么办法?
江澄(江晚吟):办法?当然有
江澄用手上的三毒指着躺在地上的温宁,道
江澄(江晚吟):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抢在他们有进一步动作之前,咱们先自己做个了断
魏婴(魏无羡):什么了断?
江澄(江晚吟):你马上把这具尸体烧了,把这帮温党余孽都交回去,如此才不留人话柄
说着又举起剑来,魏无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道
魏婴(魏无羡):开玩笑,现在把温情他们交回去,除了被清理没有第二个下场!
江澄(江晚吟):你自己摘不摘干净都成问题,还管他们什么下场,清理就清理,关你什么事?
魏婴(魏无羡):江澄!你说的是什么话?给我收回去!你别忘了,是谁帮我们在当初被温晁追杀时收留我们的?
江澄(江晚吟):是!他们是帮过我们,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现在温氏是众矢之的,无论什么人,姓温就是罪大恶极,而维护姓温的人,更是冒天下之大不忌!所有人都恨温氏,恨不得他们死的越快越好,维护着他们就是在跟所有人作对,没有人会为他们说话,更不会有人为你说话
魏婴(魏无羡):我不需要别人为我说话!
江澄(江晚吟):你到底执着个什么劲?你要是动不了手就让开,我来!
魏婴(魏无羡):江澄!
江澄(江晚吟):魏无羡!你究竟懂不懂?站在他们这边的时候,你是怪杰,是奇雄,是枭雄。可是只有你和他们发出不同的声音,你就是罔顾人伦,邪魔外道。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游离世外逍遥自在?没有这个先例!
魏婴(魏无羡):没有先例,我就做这个先例!
江澄(江晚吟):魏无羡,你还没有看清现在的局势吗?你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你若执意要保他们,我就保不住你!
魏婴(魏无羡):不必保我,弃了吧。
魏婴(魏无羡):弃了吧,告知全天下,我叛逃了。今后魏无羡无论做了什么事,都与云梦江氏无关
江澄(江晚吟):就为了这群温氏的……
江澄话音未落,魏无羡就打断了他,道
魏婴(魏无羡):不只是因为他们,更因为是翊哥哥,如果今天这个局面翊哥哥在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任这群人不管的,你我二人都和翊哥哥相处已久,知道他的为人,翊哥哥只是面上冷淡,心里确实很温柔,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绝不会放任不管的,他……
江澄(江晚吟):够了!翊哥哥翊哥哥……他已经走了那么久,杳无音讯,有可能已经都离开了也说不定……
两人说到这没再说话,这次见面已经算是闹掰,两人约好在三天后对战。
三天后,云梦江氏家主江澄约战魏无羡,在夷陵打了轰动无比的一架。魏无羡纵凶尸温宁打中江澄一掌,江澄刺了魏无羡一剑。
两败俱伤,各自口吐鲜血,各自离去,彻底撕破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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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三千三百多字,大家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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