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出关

北武棋院内，武尚咏在给种弟子讲棋： “这是五六飞攻的经典变化。下一手的黑棋，不同棋风的人会产生分歧。”

“如果是东郭郭逢春，会下在虞位补角，将来还有官子便宜。”

“如果是西金金威远，会下在勞位强攻白棋，“屠龙术”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如果是南李李慕清，会下在辉位夹击左上白子，因为他已经算清了角上黑棋死活。”

“如果是方胜，会在上边一带拆边抢占大场，从容布局。”

到北武棋院时武尚咏故意停下不说。弟子便明白师傅是在考验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在拍位挂角”“在柯位跳起缓攻”“在豈位夹击右上白子”

“在珉位尖，然后再展位虎将左下角补干净。”一个低沉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好！不愧是我北武棋院门下大弟子！”武尚咏连连赞叹。

说话的人正是武云飞，今天他的禁足期限已到，可以出关与别人下棋了。

“如果是天地大同式，下一手会下在哪里？”

“天元！”众人异口同声。但武尚咏听到后却连连摇头。

等众人散去后后，武尚咏将武云飞叫住。“这三年你受苦了。”虽然愿赌服输，但毕竟是自己亲儿子，武尚咏还是心疼不已。他还担心三年不能和真人下棋，只能对着棋谱单练，云飞的棋力会下降。今日问题对答如流，看来棋力有所进步。

想到这里，武尚咏长舒一口气：“跟我去方棋圣家，他老人家还等着要跟你下棋呢。”原来方胜知道武云飞禁足期限已到，特地邀请他和自己对弈一局，以考验他的棋力。

“父亲，谈到天地大同式为何叹气？”路上，武云飞不解地问到。

“江流儿的第一手天元出世后，我们五雄详细探讨过这个问题。从我们与他师傅林心诚的对局经验来看，他从来没有刻意走过天元。而且林心诚棋风善变。比如为父跟他下过九局，林心诚没有一局开局布局套路是一样的。而且他还擅长“对症下药”，对不同风格棋手使出不同的招式。”

“但是开局天元就会让开局大大简化。因为大家都知道你的第一手走在哪，会有针对性地研究，这与林心诚的下棋风格不符。”

“至少这是林心诚中年时的风格，可能是在那次棋圣战后受了什么刺激吧……”一想到当年棋圣战，武尚咏心里就发堵。

“我们怀疑，这“天地大同”可能是林心诚晚年要研究蕴藏天地万物和谐之棋，而并非停留于表面的第一手天元。有可能是他在研究某种新布局，却遗憾没有完成，只留下了某种中间的甚至不成熟的布局套路。”

“那江流儿……会不会受此影响……”

“不会。以他的天赋和对围棋超乎常人的理解，在这三年一定发现了第一手走天元的问题，会做出自己的改进的。不拘泥于前人的套路招式，敢于大胆创新，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独特招法，这是围棋第二重境界。”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那这第一重境界是……”

“现在你还没达到第二重，多说无益。路要一步一步走。”

“孩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