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后知后觉
蓝天画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停在床上，眼睛挂着一滴眼泪，似乎还有些后怕。
蓝天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撞见鬼了……
她的床边站满了人，其中也包括了凯风。
凯风：不好意思啊，回来的有些突然，没有提前通知你们……
东方末：提前通知才更可怕吧！搞得像是亡灵还魂了一样。
御恭瑞段：不管怎么说，回来了就好——话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凯风：这个嘛……
凯风把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大家，从回魂冥河到缝尸者，包括这几天一直照顾他的那个狐妖——牧悦。
凯风：那个女孩有些特殊……怎么说呢，就像是小说里写的狐妖一样，狐狸耳朵，狐狸尾巴……着装也像是古代人一样，蓝色汉服，还是黄蓝相间……大概就是这样。
百诺：……
御恭瑞零：……
看着大家震惊的表情，凯风也是尴尬的笑了笑——是啊，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奇怪了。
但真正让他们震惊的……
好像不是这神话版的故事——
这不就是那个偷走尸体，害死沙曼，刺伤百诺，赶走「雾中葵」的女孩吗？
和百诺记忆中，以及零和段在监控录像中看到的那个人——
一模一样。
凯风：你们怎么了，一个个一脸怪异表情。
百诺一个箭步冲到凯风身边，有些凶狠的盯了他一眼，她颤抖的举起了手，想要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百诺闭上了眼睛，用力咬着嘴唇，几乎快要渗出血来，她还是放下了微微颤抖着的手。
百诺：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有你的尸体吗？
凯风：这……
凯风被问住了——的确，他这么多天一直都感觉有些别扭，有些疑问在心中，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如今百诺一句话点醒了他：
是啊，他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牧悦手里？
蓝天画：你个笨蛋……
蓝天画还是没有忍得住内心的压抑和愤怒，直接给了凯风一个耳光。
凯风有些懵，只感觉脸上火辣辣，他有些委屈，疑惑。
看着已经泪眼婆娑的蓝天画和同样满面怒容的百诺，凯风有些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几步。
凯风：这是……
百诺：难道你没发现，从始至终，沙曼都没有再出现吗？
凯风：沙曼？她……难道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
零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凯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摇了摇头——
果然，坏人最后都要由他来当。
御恭瑞零：沙曼已经牺牲了……
凯风，就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
他不动——他也感觉，自己动不了。
什么意思？
沙曼……牺牲了？
凯风只感觉自己两腿一软，整个人倒在地上，眼前是迷迷糊糊的一片漆黑。
他的脸上，手上，身体上一个劲的冒着冷汗，他集中精力举起了那癫狂的手，用力挠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凯风：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已经不能用颤抖来形容了。
御恭瑞零：我没有在开玩笑，沙曼的确已经死了……
感觉身体又一次被冻僵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止不住的往外泵，似乎下一秒，他的身体就会炸掉了。
凯风轻笑几声，只感觉眼前一片浑浊，昏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自己的身边就只剩下段还陪在他身边。
御恭瑞段：好些了吗……
凯风就像是孩子一样扑到了段的怀里，失声痛哭，嘴里咿呀咿呀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御恭瑞段：好了好了，冷静一下……你要是在这么哭下去，我也放着你不管喽。
凯风：副司令……你告诉我……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求求你……告诉我……
段无奈的笑了一下：
御恭瑞段：我也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身上的军服都已经湿透了，凯风也终于哭干了眼泪，只剩下啜泣——无泪水的干嚎。
凯风：告诉我……是谁干的……
御恭瑞段：你认识这个人，而且是不久之前刚认识的。
段没有进一步多说，他搀着几乎全身僵直的凯风走进了影像室。
录像很短，几乎只有短短几秒，但对于凯风来说……
很长。
凯风：怎么可能……
看着牧悦那贼人一样的身影，还有「雾中葵」对沙曼致命的一击，凯风陷入了崩溃之中。
他不傻，他看得懂。
自己的救命恩人，害死了自己的爱人……
御恭瑞段：「雾中葵」因为自责，已经出走了……沙曼的遗体现在还在太平间……
凯风沉默了……
他说不出一个字。
凯风：我要回去找她！
凯风冲出了影像室，用尽全力的奔跑。
他回到了地面上，寻找着脑海里的那片竹林——他必须亲口问问牧悦！
他找到了那片青葱的竹林，他寻着记忆中的路径拨开苍绿的竹叶，错综复杂的细竹遮住了他的视野。
那块指引他离开的石碑，始终没有出现。
凯风在竹林中横冲直撞，他拨开最后一根翠竹，迎接他的是阳光和平原，而不是那小小的竹屋——他已经穿过了竹林。
凯风不信邪，他再一次扎进竹林里，这一次他更加鲁莽——他的脸颊被竹叶割伤，手指被竹针扎破，鲜血滴在嫩绿的竹笋上。但他不知道疼一样，一个劲的跑着，反反复复。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从竹林中穿出来了。
他绝望了，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全身上下已经被竹叶搞得遍体鳞伤。
他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竹林，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凯风：啊！！！！
凯风不甘的怒嚎，他的手指深深扎进泥土中，直至扣出血来。
竹林里吹出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