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昧谷之行

第九十九章 抓住却又放开

最终，希洹还是没有去指导碧婷修炼，毕竟她知道那只是个借口。

希洹走在去钧天殿的路上，她要去找破阵统领，表明自己同意参加此次营救行动，但经过扶桑广场时，就在那棵已经丧失生机的扶桑树下，她看到辰月和千钧似乎发生了争执，而她才刚走近，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的面色陡然僵住。

就在一刻钟前，辰月再次找到了千钧，为的依旧是去看希洹的事，但毫无疑问，她还是被千钧拒绝了，不过这次辰月终于忍不住了，当即追着又要走的千钧，质问道。

辰月：千钧，你站住！

辰月：你总说不去，不去不去，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去看希洹老师？你不知道老师有多挂念你，上次没有看到你，她真的很失落。

千钧离开的步子一下子顿住了，但他没有回头，依旧冷漠地说道。

千钧：怎么？现在玖宫岭还有学生一定要去看老师的规矩吗？

千钧的冷漠比以往更甚，甚至话中带刺，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倒让辰月一时间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话。

千钧：如果没有，就请你尊重我的决定，别再要求我去看她。

自战斗停歇下来之后，每一天，他脑海中每天都会回放着战斗的场景，辰月的爷爷被零迫害的场景，希洹洗去零力的场景，还有她空空荡荡、没有侠岚印的手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更甚之，还有那个荒诞的梦，也总是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所以才选择了最懦弱的逃避。

千钧抬步要走，但这时身后响起了辰月的声音，气愤却也低落。

辰月：千钧，难道……你也相信了那些流言，所以才不愿去见老师的吗？

千钧沉默，辰月以为他是默认，神情越发激动。

辰月：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相信这些毫无根据的流言，都不肯相信和我们朝夕相处的老师？！

不知是辰月的哪句话，触及到了千钧的某根神经，千钧突然猛地转过身，那恶狠狠的眼神一时间把辰月震住了，看他双拳紧握，眼神中充斥着仇恨和厌恶，就连出口的话也犹如利剑一般。

千钧：毫无根据？！她能吸取你爷爷体内的零力，她手上还没有侠岚卦印，这些是侠岚会具有的特征吗？！

辰月：千钧，难道你就真的相信假叶的话……认为希洹老师是零吗？

辰月：希洹老师对我们如何，难道你都忘了吗？曾经在绝炁逆空中，老师为了救你被辗迟的零力所伤，在那段恢复期，她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千钧，我不相信你忘了！

听到辰月的质问，千钧陡然沉默，半晌过后，才听到他沉闷的声音响起。

千钧：我没忘，但是，如果她真的是零，零力并不会对她造成多大损伤。

辰月猛地瞪大双眼，像是第一次认识千钧似的，随即垂下眼帘，喃喃道。

辰月：千钧，原来在你心里是这样看老师的。

辰月：所以，其实你还是相信了那些话，认为希洹老师是零，对吗？

千钧双拳紧握，低下头，避开了辰月的视线，沉声道。

千钧：我、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零，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千钧：辰月，你现在这么维护她，是因为她救回了你的爷爷，而我的爸爸，却死在了零的手上，所以，我在爸爸坟前发誓，我一定会除掉世间所有的零！

辰月：难道这其中，也包括希洹老师吗？

如果老师真的是零的话。

千钧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抬头看向辰月，目光坚定地吐出一个字。

千钧：是。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两人相对而站，久久无人说话。

辰月：既然如此，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承认自己确实有感激老师的成分在，可她从小就生活在玖宫岭，希洹老师也帮助了她很多，无论是在修炼还是生活方面，况且，就算撇开她的时间不谈，千钧明明也跟希洹老师学习了一段时间，为什么仅仅因为没有侠岚印，老师又可以吸收零力，千钧就对老师这么冷漠，明明这都是破阵统领默认的啊。

辰月扭头就要离开，她实在不想，也没力气再跟千钧说什么了，可谁曾想刚一个转身，她看到了希洹，就站在离他们的不远处，但不知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辰月：希、希洹老师？！

千钧：！！！

千钧迅速转过身，在看到希洹的一刹那，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也在此时跳得飞快，一股难言的紧张失措涌上心头。

辰月：希洹老师，你、你怎么来了？

希洹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她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辰月：希洹老师。

千钧望着希洹离开的背影，心中忽而有些惊慌，条件反射地就想追上去，可下一秒，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还是收回了即将迈出去的脚，沉默地站在原地，耳边辰月的话，仿佛还在他周围回荡着。

辰月：千钧，你太让我失望了！

千钧发呆似的看着自己的侠岚卦印，辰月已经去追希洹了，谁都没有看到从千钧的体内，飘出了一道深紫色的烟雾，又迅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