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突破

她这话贝贝噎住了，默默的掏出警察证。娜娜瞬间变了脸色，却在很快又变回了那张标志性的笑脸。

“他那幅画是要送去哪吗？”贝贝把警察证塞回口袋道又问道。

“京海会展。”

“京海会展？”

“嗯。”娜娜点头道：“每三年一届，而今年的会展举办的地方在苏京，霍老师的作品将会由我们韵筝坊统一送到举办方初审。”

贝贝点头，反复的思考着。霍雨浩当初这么着急的画画，是为了京海会展吗？思考了一会，又问道：“那个会展什么时候开展？”

“往年都在十月或者十一月，今年的时间还不确定。”

“可是现在才七月份，你们现在就要把画送过去？”

娜娜用纸杯接水递给贝贝：“京海会展所展示的作品数量巨大，为了保持高水平的展览，除新人展之外，会提前三个月初审，这个时间送过去，已经算是踩着截止时间了。”

“是吗......”贝贝念叨，他想着自己刚才看的那幅画，那些荒诞的场景，只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对了，你刚才为什么会说，霍雨浩的画画的风格又变了？他的那幅画，不是还是亡灵吗。”

娜娜微微笑着：“我在这里呆了有五年了，见过无数的作品，我只能说刚才霍老师的那幅画作，他的心境变了，至于为什么，抱歉，我不知道。”

她依旧是那张精美标志的脸，却仿佛带着张面具，拒贝贝与千里之外。贝贝还想在问下去，却也知道在这样问下去，估计这妹子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京海会展，亡灵画作。可这些线索更唐舞麟又有什么关系？又或许并无关系。

等了一会，霍雨浩出来，两人一起离开韵筝坊，雨还在下。

“上车，我送你回去。”贝贝笑道，差点就把“我还有问题要问你”这几个字写在脸上，霍雨浩也没有反对，红路灯的时候，似乎是烟瘾犯了，贝贝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烟没了。

“案子，还没结吗？”霍雨浩看着窗外说道。

贝贝把烟盒揣兜里：“没呢，还有疑点，总要仔细查查，然后给受害人一个交代吧。”

他这话说得挑衅，本来就是故意试探霍雨浩情绪的，没想到霍雨浩扭过头。“挺好的。”

贝贝瞬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能继续开车，开了一会又听见霍雨浩说道：“不是所有的杀人案都能抓到凶手，坏人也未必都能得到严惩。”

贝贝眉眼拧成一团。霍雨浩的话他不否认，做了这么多年警察，确实有他们破不了案子，那样被害人冰冷的躺在停尸房里，得不到正义的公诉，贝贝也有觉得无力的时刻。

“还记得戴华斌吗？”贝贝问道。

霍雨浩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他低头，将目光藏在头发里：“知道，他当年绑架过我。”

“为什么？”贝贝问道：“他为什么要绑架你，总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吧。”看着霍雨浩躲闪的眼神，贝贝就知道自己问对了。

“因为我是他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霍雨浩说道。

前车猛地急刹，贝贝连忙踩刹车，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穿云，擦避与前车打滑相撞。两人猛地往前载，幸好安全带栓着才不至于撞玻璃，贝贝伸出头骂道：“不要命了！”

前车打着双闪，慢慢的停在路边，应该是出故障了。

贝贝转方向盘换道，惊魂未定，他烦躁的去摸烟盒。才想起来没烟了：“你是私生子？”

霍雨浩点头，没有否认：“做你一趟车真要命。”

“这是意外。”贝贝解释道，眼眸咕噜一转：“所以戴华斌才想杀你，怕你争家产？”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也能继承财产。

“我没想过和他们争。”霍雨浩闷声道：“我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可他们未必这么觉得。”贝贝说道。

霍雨浩沉默，车行驶至小区门口，贝贝车停在路边，霍雨浩准备下车，一双手忽然将他手臂握住。

霍雨浩惊愕的抬眼，那双大海般的眼眸露疑惑，不解的盯着贝贝。

“唐舞麟被害的那天，你进去他工作室整整十分钟，这十分钟你经历了什么！霍雨浩，你到底在隐藏什么！”

霍雨浩扒拉着他手臂甩开，他忽然冷笑着，如花一般：我隐藏，我能隐藏什么？！我已经说了，那天我进去的时候舞麟已经死了，我很害怕，所以我跑回家，甚至忘了报警！”

“这话你以为警察会信吗？！”贝贝怒吼。

霍雨浩喘气：“可是他们不是已经判定他是自杀了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是自杀的，唯一的疑点就在我的那十分钟上，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他就是自杀！”他说着语气逐渐变的冰冷嘲讽，霍雨浩眼神阴戾：“警官，你们应该没有仔细检查舞麟墙上的那些画吧。”

贝贝松开手：“你走吧。”

霍雨揉捏着手臂，一把将车门关上。

“等等！”贝贝又叫住他。

霍雨浩回头：“还有事？”

“还在下雨，把伞带上。”贝贝从旁边掏出把伞丢给他。

霍雨浩迟疑道：“我不喜欢打伞。”

“叫你拿着就拿着吧。”贝贝说道。

霍雨浩抿着嘴唇，撑起伞。

背影逐渐消失在小区门口，贝贝掏出手机，徐三石的电话就立马打过来。

“你可终于接电话了，老子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徐三石骂道。

“刚才和霍雨浩谈了些事情，手机开了静音，怎么了。”贝贝解释道，他听出徐三石的语气中的不耐烦，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接电话造成的。

“大发现，贝贝，戴华斌死了！”徐三石在电话那头喊道：“你让我去查那个戴华斌，结果他死了，被人捅了一刀推下海，尸体昨天才捞上来！”

贝贝瞳孔急剧颤抖，来不及挂电话，他看着霍雨浩刚才消失的方向，一下子冲进雨中。大雨倾盆，路上没什么人，他顺着方向追去，在拐角处，刚才他送给霍雨浩的伞被丢弃的垃圾桶上。

霍雨浩站在远处，淋着雨漫步而行。雨水打湿衬衫，瀑布般的长发贴在背后，他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眸似乎是淋雨的缘故，抹上一层嫣红，隔着凉雨，就这样与贝贝相望。

“抱歉呀。”霍雨浩示意着垃圾桶，他站在雨中，眼角红晕如血：“我说了，我不喜欢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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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华斌：本文指定唯一剧情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