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依服装店-完

“…”

绿川光看着身边重新摘下眼镜披散头发的君度，有些踟躇。

状态不太对一样。

对方收敛了那股故作温和的表象，只留一层浅淡的浮华，似笑非笑。

察觉到他长久逗留的视线，君度微微转过头来，偏了偏。

亲昵的称呼在唇齿间辗转几次，他最终还是选择叫回了最先的“大人”。

君度没有应声，脚步似乎顿了半分，最终又把头转了回去。

绿川光抿了抿唇，还是接着询问自己的疑惑。

“刚刚那件事，只是香的问题吗？”

和组织有关？

绿川光不是瞎的，他本身就一直在暗中关注君度的动向，再加上他去找贝尔摩德之时二人都并未刻意隐藏，只是随意站住一个阴影角落罢了。

绿川光曾辅助过贝尔摩德的任务，见识过对方那几乎天衣无缝的易容伪装，猜一猜也能想到或许那位店员小姐有问题——要么本身不干净，要么被替换了。

“嗯。”

君度没回避。

他扫了眼绿川光，把手上新买的肉串往他嘴边递去。

绿川光被肉串上的辣椒粉糊了一嘴，轻轻嘶了一声，不过还是下意识张嘴咬住了。

那双蓝色猫眼瞪大，怨怼似的控诉着看向君度。

君度勾了勾嘴角，收回手。

“是个意外，不过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回去慢慢查呗。”

绿川光将两手拎着的装和服的袋子全部挪到一只手上，空出的那只手拿住了叼在嘴里的肉串。

夜已深，街上的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君度带着绿川光漫无目的地乱转，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那条河上。

“正式祭典那天会更热闹的。”

绿川光看着倚在栏杆上看河，好像在忧郁惆怅似的君度，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啊，我知道。”

君度已经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没有抬头。

他招招手，示意绿川光过来。

绿川光顺着君度的角度，也向下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大人，怎么了？”

“那里有个坑。”

君度伸出手指了指。

“嗯？”

绿川光什么也没看见，一脸疑惑。

坑？

哪里？

适应了桥底的黑暗，绿川光逐渐能看见些许轮廓了，但视线里还是平坦的。

“早先我不是在找线索么，”君度半趴着撑在栏杆上，依旧注视着所谓有坑的那个方位。

“然后就到了这里。”

他伸手点点底下。

“那有个很奇怪的压痕，压塌了一圈草，但是只有那一处有。”

“血迹、水痕，也没有不合常理的。”

“但我不会找错。”

君度忽然抬头了。

那双漆黑的眼睛如望不见底的深渊，他直勾勾看着绿川光。

君度伸手揽过绿川光，如亲密好友间的悄悄话一样，附在他耳旁，声音诡谲而悠长：

“那个人可是死在这儿呢，他压根儿就没走。”

…

一直到回了旅店，绿川光仍旧心神不宁，一身冷汗粘腻在衬衫上。

他胡乱冲了个澡，躺在床上，跟他一间房的君度又不知道上哪里去了，身旁的床位空空荡荡。

晚间君度悄声说的那些话始终回响在他脑海。

那个人、死者，他死在河边？

那服装店门口倒下的又是谁？

…